森鸥外点点头:“当然,因为这次会议主要是横滨和东京两个主要区域对外活动的安排,考虑到尾崎干部这段时间涉及的更多一些,最初决断的工作将由尾崎干部来担任。”
前田踊皱了皱眉:“尾崎还太年轻,东京分部又侧重在经营,风格偏温和,决断交由她是有不妥吧”
他抬眼看向微微垂沉默着的尾崎红叶,女子红色的眼眸抬起和他对视,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淡却自信的笑。
“只是最初判断,本就是要采纳诸多意见汇聚成多个方案的,这种无关紧要的整理性工作暂且交由我应当也不会影响大局。”
前田踊只是担心柊烬把尾崎红叶捧得太高成捧杀,现在她自己要争取她自然不打算说什么,挑眉示意地看向大佐。
大佐本就心性沉稳,之前已经明确清楚自己显露出的不足,对于尾崎红叶着后起之秀比他更受看重丝毫没有不平衡,反而期待着这位年轻后辈的表现。
一只黑色手机打着转被推到会议桌的中央。
“领虽然没有到场,但这样也算他参与了吧。不过,领你还是证明一下对面确实是你吧,不然我们可不敢随便开始要紧的话题。”太宰治半趴在桌子上,眼下还带着明显的青黑眼圈,看起来没有哈前连天已经是他给这次会议最大的尊重。
会议室寂静了一瞬,大佐和前田踊盯着眼前正在通话界面的黑色手机,神情有一瞬木然。
果然年轻人各有各的不靠谱,年轻领也一样。
森鸥外干咳了一下,勉强为柊烬挽尊:“用的内线,不会被监听的。”
“我邮件给你们的情报你们应该都看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消息小范围传播之后,并且有人试探着动过手。
不过开会的主要目的却不是如何抢夺这些钱,而是如何将期间组织内部和对外活动进行更稳妥的安排,保障港口黑手党的人员、产业不会因为可能到来的波折收到太严重损失,包括紧急应对措施、对应负责人等等。”
“领不打算让我们参与即将生的争夺吗但是如果是敌对组织拿到这笔钱,这应该会对我们不利。”前田踊习惯性地用反话抛砖引玉。
“即便是富山组拿到这笔钱,也不会对我们造成真正的威胁,但盲目撞进去,却可能会被金钱背后的利刃刺伤眼睛。
我希望大家能够考量到的是属于港口黑手党最长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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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日愈短暂,许多人不得不在夜晚的笼罩下度过公司到家的那段路程。
惊慌地尖叫在喧嚣的夜市上仍显得刺耳,吵闹都似乎停滞了一瞬,但刹那间又被更张扬的说笑招呼盖了过去。
横滨是最先乱起来的。
因为这个城市本就是鱼龙混杂,那些在其他浅色调的城市里墨点一般明显的家伙,在这里也只是众多花纹里微不足道的一小角。
“第三个了吧”
“谁知道呢妓|女嘛,这些有风俗店寄身的死了还能被人知道,那些私底下做生意的,死了估计只有熟客知道……”大多数的熟客还必定不会声张的。
“外面越来越乱了,我记得你住在川岛町那边”
“对,早上才说死了一个流浪儿。”西装革履的戴眼镜男人麻木地灌了一口酒。
“你要不……”要不要来我家里住。
“…还是别喝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太晚了实在不安全。”
“大白天大街中央都能躺上一具新鲜尸体,什么时间不都是一样”大岛是真心这么觉得,如果真的想要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工作,换个城市,但在陌生的城市,光住处就要耗费掉大半薪资。
“警察应该会管吧”
“他们处理尸体都不积极,会管才奇怪。”
“实在不行,大岛前辈不介意的话在网吧睡吧,中区靠近西区和新港好几个网吧治安都很不错,横滨地标那几栋大楼,你知道吧
里面网管都是曾经大楼里面退下来的,听说很能打,而且出事了很快就能摇来别的兄弟,新来的前台小女孩酒店都不住宁愿住网吧,就因为里头还算安全。”
大岛若有所思,拎着烧酒喝了两口,他还是半走半跑着回了家,将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哐一声全挡在外头反锁,进了屋子急忙检查过各个房间的窗户确认是锁上的才放松下来。
他苦闷地抓挠着头,不明白为什么身边好好的环境悄悄变得糟糕起来,还愈演愈烈。
总归还要好好活下去,至少他有自己的小屋,也有个报酬中等的工作。
走近浴室,他洗了把脸,打算再洗个澡,站到花洒前却忽然觉得不对,他怕开错开关淋到自己,一向花洒对着墙壁,此刻花洒却对着他的脸。
是他忘记了吗还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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