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瞬间收付了三个小男孩,年龄比幸介小一点并且性格外向的克己想让太宰教他,伸手抱住这个大哥哥的胳膊,忽然被黏上的太宰治差点原地起跳,幸好这时候织田作之助端着盘菜出来。
“来帮忙。”
幸介他们立刻又抛开了太宰治,纷纷小鸟一样跑过去,小心地捧着织田作之助盛好的米饭出来。
半路被织田作之助推到厨房远离锅具餐具角落的婴儿车忽然传来含含糊糊的哭声,红青年迅地放下盘子走过去,擦擦手把里面的小孩抱起来去了隔壁的房间。
“抱歉,太宰你们先吃。”
等织田作之助回来时候菜都有些凉了。
太宰治有些沉默地看友人洋溢着平淡幸福地在小朋友的帮倒忙下洗好了碗,又带几个吃饱了犯困的小孩去睡觉。
等回到港口黑手党,太宰治还是接受了柊烬的晋升,成为了第四位干部。
“为什么那么难过”
在太宰治转身准备离开时候,柊烬叫住了他。
黑少年身形一顿,带点抱怨地抬头看柊烬:
“您不打算暴露特殊性的吧,为什么还要表现出来。”
“我担心你。”
“太肉麻了…”
太宰治抱着胳膊狂搓自己的鸡皮疙瘩。
“我想晋升你为干部,是因为有你护着,那些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我们的损失会大大减小,港口黑手党需要你。
但我希望港口黑手党里也能有你需要的东西。
哪怕没有过掌控的事情无聊了点,但有能够左右全局的力量,也会更有安全感不是吗”
太宰治垂着眼睛。
“已经成为领的你不也对大佐老爷子的死无力阻止吗”
即便已经成为领,也依旧没办法真的掌控全局,总会有暗处冒出来意外,说不定下一次就会扎上最痛的点。
大佐还有着很强异能力的异能力者和一众下属保护的干部,并非真正脆弱的普通人。
对普通人而言,随便一场意外就能轻易将他们带走。
更别说软塌塌没有半点抵抗风险的小孩子。
柊烬想了想,对太宰说:“但我这次没有做会让我自己后悔的事。”
“你有过后悔的事吗”太宰治表情有些惊讶。
当然有的,比如当初没有进行抵抗,他的部下牧田为了救他死去,比如没能阻拦冲平老师用自己的死给他的上位增添筹码。
“我后悔的不是我无能为力,是我本来可以抓住所有能抓住的力量和机会去挽回,但我没有这么做。所以我在尽我所能。”
像蜘蛛织网一样填满所有角落,不给自己留下死角。
太宰治手指颤抖了一瞬。
他看向眼前的人,浅金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平和,但他第一次意识到柊烬或许是和森鸥外是同一种人,一类,可以被冠以野心家成称号的人。
“既然这样,如果你看到了威胁却没有在他还力量不足时候进行抹杀,后续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如果这个后果相比抹杀威胁是我可以接受的,那我并不会威胁还没有确凿时候进行行动。”
太宰治歪了歪头:“你自己的死亡是可以接受的吗”
“我留了遗嘱,不会造成特别坏的影响。”柊烬认真回复。
黑少年此刻就很无语。
他现在又一点不觉得柊烬和森鸥外像了。
走出会议室,太宰治有些若有所思。
柊烬的行事似乎他也能参考,毕竟对他来说,只要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影响,只是他自己的话,没死正常,死了更好。
到这里,思维似乎瞬间开阔起来了。
嗯嗯嗯~殉情……
断续跳脱但编曲吊诡的零星音符从走廊传进耳朵,财务室的女孩睁大眼睛戒备地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