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认真地看着她。
&esp;&esp;“只是想让你弄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及回去之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esp;&esp;话题陡然被拔高,那滚烫的视线,似乎要将薛媛灼伤。
&esp;&esp;回去的路要怎么走?
&esp;&esp;当然是结婚……吗?如果那么痛快的话,为什么刚才她没法自如地回答“感情好吗”或是“爱陆辑吗”一类的问题呢?
&esp;&esp;到这份上了,同陆辑的青梅竹马关系都坦白了,跟叶知逸有什么好隐瞒?
&esp;&esp;其实是下意识地,回答不出来,对么?
&esp;&esp;薛媛扪心自问。
&esp;&esp;“因为你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想结婚。”
&esp;&esp;叶知逸松开了她的手,她右手中指那枚裴弋山送的指环,在他掌中压出一圈红色的印痕。
&esp;&esp;“乌洛波洛斯之环?”
&esp;&esp;注意力忽然转移。
&esp;&esp;“哎你认识?”
&esp;&esp;本来也不想聊结婚的薛媛连忙顺坡下驴。这戒指造型确实别致,叶知逸说的那句话也足够绕口。她很好奇:
&esp;&esp;“那菠萝的什么丝环,是这个戒指的名字?”
&esp;&esp;“不是菠萝,是乌洛波洛斯,那是个源自希腊语的古老象征符号。一条衔尾蛇。”
&esp;&esp;叶知逸居然没有笑她没文化,还帮她科普。
&esp;&esp;“最普遍的象征意义是?循环与永恒。”
&esp;&esp;“你连这个都知道啊?”薛媛感叹。
&esp;&esp;摊牌后跟叶知逸交流都很轻快,就像当初可以肆无忌惮问安妮姐“莫奈是谁”一样,本来她以为叶知逸是个不读书不看报的野蛮人,现在听了叶知逸慢条斯理的解释,对他的文化储备水平肃然起敬。
&esp;&esp;“嗯,玩游戏认识的。”叶知逸说。
&esp;&esp;“噢,”薛媛心态骤变,回归市井,“这是裴总送的,好看么?”
&esp;&esp;“配你那条红绳看起来有些不土不洋。”
&esp;&esp;“你太没有礼貌了!”
&esp;&esp;果然跟他没法和谐沟通,这人非特殊场合下十句话里有七句带刺,薛媛别了头不再理他,而对方哼笑一声后,也很快戴上了耳机,不再讲话。
&esp;&esp;可气的是被叶知逸闹过后薛媛反而睡不着了,那些问询像钉子一样刺在她心里:爱陆辑吗?对裴弋山有感情吗?其实不想结婚的对吗?
&esp;&esp;对吧?
&esp;&esp;被叶知逸“捉奸”那天夜里薛媛给陆辑去了消息,大致意思是事情已经完好解决,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外出五天左右,回来再联系。对于陆辑后续询问的“去哪里”和“事情到底怎么解决的”,她因为不知如何作答而选择了无视。
&esp;&esp;已经不像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那样需要陆辑,也拿不出同等的热情去回应对方了。
&esp;&esp;答应结婚,好像也只是把回淮岛当做从西洲撤退的理由,一种事已至此,无所谓了的将就。她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esp;&esp;默默摩挲着手上的指环,衔尾蛇,循环与永恒。
&esp;&esp;于她而言,比起爱情,苦难才是永恒吧。薛媛自嘲地想。
&esp;&esp;在清迈国际机场落了地。
&esp;&esp;现下是清迈的雨季,绿意盎然,万物清新。
&esp;&esp;公共场合没有和裴弋山说话的机会,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那张正经的,冷冰冰的脸,公事公办地和领头的接机人交谈。
&esp;&esp;接机人也带助理,身后还有一群气势汹汹的大汉,架势很大,讲话中英泰文无缝切换,听得薛媛满头问号。
&esp;&esp;之后跟在叶知逸屁股后面上了车。
&esp;&esp;叶知逸帮她换手机卡,交待她差旅注意事项。她这才知道那群大汉是雇佣的当地保镖团队。
&esp;&esp;“为什么还雇保镖?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