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知道裴弋山不会说谎的个性,仍觉得震撼又恍惚。
&esp;&esp;“嗯,”裴弋山耐心地答,“你很厉害。”
&esp;&esp;也很叛逆。
&esp;&esp;后来耳环还是收走了,第二天就去扎了耳洞,在祝国行面前摇头晃脑:哎爸,你看,我戴耳环漂亮吧?
&esp;&esp;真是儿大不由爷。
&esp;&esp;祝国行愤怒地喝了口茶,选择了忍气吞声。
&esp;&esp;“那我……家里,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esp;&esp;薛媛又问。红着耳朵。这会情绪轻快许多,她开始感谢祝思月为她留下了这样的礼物。
&esp;&esp;“我们约好等你二十岁以后再告诉他的。”
&esp;&esp;裴弋山说。话到这里,反倒怅然。
&esp;&esp;“没想到后来出了那样的事……”
&esp;&esp;“那对耳环呢?也一并掉海里了?”
&esp;&esp;“嗯。”
&esp;&esp;“好可惜。”
&esp;&esp;薛媛叹气,从被子里蹭起来,要去卫生间。
&esp;&esp;是很可惜。裴弋山想。
&esp;&esp;记忆里她戴上耳环真的很漂亮。
&esp;&esp;而他甚至做好等自己像父亲一样能亲手挣出与之匹敌的下一对耳坠,就向她求婚的预设。不会太久的。在她二十五岁之前。
&esp;&esp;房间里响起轻巧的脚步声。
&esp;&esp;裴弋山看着薛媛离开时光洁的背影。今年她二十六岁,已经从少女蜕变为女人。只是上次受伤后瘦了许多,如今蝴蝶骨太过纤薄,有股病态的易碎感。
&esp;&esp;再养一养,养胖一点就好了。
&esp;&esp;到时候穿露背的婚纱,一定会特别好看。
&esp;&esp;现在他可以给她很多东西,不算太晚。
&esp;&esp;“再重新送你一对耳坠好不好?”
&esp;&esp;五分钟后,薛媛折回卧室,裴弋山试探问。
&esp;&esp;“也送粉钻么?蝴蝶结样式那种?”
&esp;&esp;薛媛重新钻进被窝,选取了面对他的睡法,额头贴着他下巴。
&esp;&esp;“好啊。”他答,“如果你喜欢。”
&esp;&esp;christies公布的拍卖计划下半年还有一场,在纽约,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去。
&esp;&esp;选她想要的。
&esp;&esp;“那你还记不记得十八岁那对坠子的模样?”
&esp;&esp;盖被涌动。被子下又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他手里,凹凸起伏,流利的轮廓。
&esp;&esp;薛媛笑起来,示意他看看手掌。
&esp;&esp;第七日
&esp;&esp;太瘦了些。
&esp;&esp;面部线条清晰得近乎锋利,皮肤血色也不够丰盈,达到史无前例的白皙。这样一张气质莫名清冷的脸佩戴太华丽的珠饰,就会喧宾夺主。
&esp;&esp;好像小朋友非要穿妈妈的裙子。
&esp;&esp;薛媛左右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古怪。最后还是把耳坠摘下来,小心装进首饰盒。
&esp;&esp;“还是简单点好,对不对?”
&esp;&esp;从卧室走出去,顺手挽着发髻。客厅里裴弋山已经收拾完毕在等她,病去后的男人恢复了往日精神,穿暗纹绸缎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偾张的筋络。
&esp;&esp;“但这样会不会又显得有点憔悴?”
&esp;&esp;薛媛忧思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