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弋山也有几天没去公司了,事情攒着,不要做么?今天还见着金林忙前跑后。”兰姨问。
&esp;&esp;“时间宽裕。不急那么一两天。”
&esp;&esp;“好难得从你口里听到这样的话呢。”
&esp;&esp;这会儿有点暗戳戳对上的模样了。
&esp;&esp;谁也没松口。
&esp;&esp;直到不远处的祝国行站起身子,冲着裴弋山的方向说了句:“待会儿阿莼送孩子们分别回家,你留下,我们单独聊聊吧。”
&esp;&esp;说再见一百遍
&esp;&esp;车里闹哄哄的。
&esp;&esp;音响放着时下流行的儿童片主题曲,后排的双胞胎像是不知道累,叽里呱啦跟着唱了一路。他们都要坐窗边,一左一右刚好把沉默的祝合景夹在中间,像两片蓬松欢快的小面包夹着烤干的肉片。
&esp;&esp;“月月,理解一下噢。”
&esp;&esp;兰姨无奈地耸肩,冲副驾的薛媛甜蜜抱怨:
&esp;&esp;“小崽子正是精力旺盛的阶段,要是不给放歌转移注意,他们三句话就得喊一句妈妈,烦人得很。”
&esp;&esp;“唱唱歌也挺好的。”薛媛表示无妨,“热闹嘛。”
&esp;&esp;“啊,你能这样想就谢天谢地。”兰姨下颚微收,从车内后视镜瞄了眼孩子,“我开快些,先送他们回去。对了,你刚才说你住哪来着?我忘记了,真是被他们闹晕了头……”
&esp;&esp;祝国行不强留薛媛回家,兰姨也就没再提。
&esp;&esp;裴弋山走前给她发信息:【晚上我回云川】。因而薛媛心里有了底。之后一路与兰姨聊天,并不觉得多局促。
&esp;&esp;或许是兰姨分寸感也很好。
&esp;&esp;她几乎只谈自己和孩子,不会多问薛媛个人隐私。除了偶尔几句无伤大雅的——平时爱做美甲吗,爱拍照吗,都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有没有喜欢的明星……
&esp;&esp;总之是为了引出下一句拉近关系的: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哪里哪里。
&esp;&esp;她只比薛媛大九岁,和祝国行是典型的老夫少妻组合。俏皮起来也会跟薛媛讲讲祝国行坏话,比如:你爸指定更年期了,最近动不动就教训你弟弟;你爸脾气真是死倔,前天非要自己在院子里栽花结果闪了腰等等。
&esp;&esp;没一点把薛媛当外人的意思。
&esp;&esp;故而整段行程车内氛围都和睦。
&esp;&esp;祝家宅邸在西洲老牌的富人区。
&esp;&esp;南三环的文和盛世。
&esp;&esp;寸土寸金的地方建着密度低的联排别墅,绿化茂密,管理优质,即便房龄偏大,在本地二手房产市场也是供不应求的存在。
&esp;&esp;毕竟目前三环内已经没有新增住宅的土地了。
&esp;&esp;不像未成家的裴弋山那样自由随意,即便名下多套房产,祝国行真正扎根的还是这里。
&esp;&esp;有二十多年了。
&esp;&esp;期间翻新过四次。但风格还是老派。
&esp;&esp;宽露台,百叶窗,花砖的院墙砌得很高,车库也建在地面,贴着房子,独立的单元。
&esp;&esp;兰姨把车停在院外,亲自送孩子们进屋。
&esp;&esp;走前邀请薛媛同行,上楼看看她的卧室。薛媛婉拒了,但等兰姨一走,她还是透过车玻璃,仰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二楼某道拉藻绿色窗帘的窗户。
&esp;&esp;刚才兰姨指给她看的,属于她的房间。
&esp;&esp;八年前她也住那里。
&esp;&esp;这会儿薛媛有点想哭了。
&esp;&esp;因为什么也想不起来。
&esp;&esp;兰姨回来得很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