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朝薛媛右手。
&esp;&esp;“是。”
&esp;&esp;下意识握了拳头。
&esp;&esp;为了不显得花戒突兀,回家后,薛媛自己又买了许多装饰戒指鱼目混珠,每天挑不同地戴,但只有这一枚,她专戴右手无名指。
&esp;&esp;到底没逃过祝国行眼睛。
&esp;&esp;“真的喜欢他?”
&esp;&esp;“是。”
&esp;&esp;“媛媛。”
&esp;&esp;许是没想到她答话一个钉子一个眼儿,祝国行的语气变得有些沉了。
&esp;&esp;“西洲还有很多优秀的,年轻的,适合你的男孩子,婚姻大事,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esp;&esp;“为什么?”
&esp;&esp;没想到祝国行会直白说这样的话。
&esp;&esp;薛媛有些诧异。
&esp;&esp;“八年前,是他带你和阿凯去乘船的。”
&esp;&esp;祝国行四两拨千斤。
&esp;&esp;“但那是意外。”薛媛抢话。
&esp;&esp;“是,我不否认意外,你们太年轻,不知道敬畏自然,又没有安全意识。为了看日出,就敢租非法营运的私人船出海……”
&esp;&esp;祝国行的目光愈发深邃。
&esp;&esp;“但换个角度讲,他没有保护你周全的能力,不是吗?”
&esp;&esp;“以前是以前,现在是……”
&esp;&esp;“他不适合你。”
&esp;&esp;祝国行讲得更明白。
&esp;&esp;“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没有给过你正确的引导,在自身有婚约的情况下就放任你……”
&esp;&esp;做他的情妇,豢养的鸟,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话很难听不用挑明。
&esp;&esp;“你应该找一个更正直、可靠的男孩子。”
&esp;&esp;“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爸愿意养你一辈子。”
&esp;&esp;作为父亲的祝国行为她和裴弋山的关系感到难过和难堪。
&esp;&esp;薛媛是能理解的。
&esp;&esp;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是裴弋山或她任何一人单方面的过错,他们明明都是受害者。
&esp;&esp;为何白袍点墨,终不可湔呢?
&esp;&esp;苦难果真是周而复始的乌洛波洛斯之环。
&esp;&esp;——淮岛,陆辑,薛妍,杨安妮的培训班,卖给陈光何的消息,清迈留下的枪疤……样样刻入骨髓。避不开,逃不掉。
&esp;&esp;祝思月已然是一艘忒修斯之船。
&esp;&esp;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薛媛没有再讲话。
&esp;&esp;或许祝国行意识到言重,临下车,抬掌抚了抚她瘦削的背:
&esp;&esp;“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esp;&esp;身体恢复得不错,复查间隔又延长了。
&esp;&esp;和即将到来的中秋一样,都是好事。但薛媛高兴不起来。
&esp;&esp;开始变得早出晚归,避开在祝家用晚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