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去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陪着育儿嫂给孩子做睡前餐。
&esp;&esp;这就是有妈孩子跟没妈孩子的区别啊。薛媛莫名唏嘘。
&esp;&esp;投喂完双胞胎,兰姨还没下楼。
&esp;&esp;薛媛无奈把弟弟带上三楼房间,孩子们闹着要妈妈哄睡,她又去敲夫妻俩卧室。
&esp;&esp;“让他们进来吧。”
&esp;&esp;祝国行开的门,兰姨在大露台捧着电脑。
&esp;&esp;孩子们一见她就扑过去,被祝国行拦截。
&esp;&esp;“小家伙,别去闹妈妈。”
&esp;&esp;房间门好像一道界线,把热闹和孤独分割得尤其清晰。
&esp;&esp;站在暗处,薛媛略显生硬地挥挥手:“那我先走啦。”
&esp;&esp;“你也早睡。”祝国行说。
&esp;&esp;可今夜注定是没法早睡的。
&esp;&esp;不过二十分钟楼梯上又骚动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esp;&esp;被吵到的薛媛一开门,就看见兰姨抱着边哭边咳嗽的祝康霖下楼。而紧随其后的祝国行牵祝康裕,正打电话:“嗯,对,我们现在过来。”
&esp;&esp;言语间,犀利的目光看向一脸懵的薛媛,语气沉沉——
&esp;&esp;“你刚才是不是给弟弟喂花生了?”
&esp;&esp;祝康霖花生过敏。
&esp;&esp;这点根本没人告诉过薛媛。
&esp;&esp;祝国行也没要她跟去医院。
&esp;&esp;一家四口在薛媛焦急却无能为力的注视下匆匆离开后,整栋房子仿佛是幕布拉下后的舞台剧场。
&esp;&esp;安静得压抑。
&esp;&esp;薛媛在玄关愣了很久。
&esp;&esp;转身坐回沙发,发现同样被惊醒的祝合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上,注视着她。
&esp;&esp;瘦削少年如一道飘渺的影子,眼神带着几分超脱年龄段的,无奈的悲悯。
&esp;&esp;“她是故意的。”
&esp;&esp;他说,没头没尾的,指了指薛媛睡裙下裸露的双膝。
&esp;&esp;“你去换条厚一点的裤子吧。”
&esp;&esp;“这样爸罚你跪时,不会太痛。”
&esp;&esp;慰藉
&esp;&esp;过敏发现得早,症状不算严重。
&esp;&esp;但祝康霖还是得在医院观察一夜,兰姨陪着。
&esp;&esp;祝国行带祝康裕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孩子在他肩头睡着,而他看见客厅里等待负荆请罪的薛媛,只说了句:“回去吧。”
&esp;&esp;没有发脾气,神情也比离开前和缓许多。只是一并上楼时又提醒了薛媛:
&esp;&esp;“以后不懂的事就不要做了。”
&esp;&esp;“对不起。”薛媛说。“我明天会跟兰姨道歉。”
&esp;&esp;“不用了。医院里她也跟我说了,不全怪你,是她没有交代清楚。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好奇——”
&esp;&esp;祝国行摇摇头,忽然话锋一转。
&esp;&esp;“你平时常跟裴弋山用手机联系吗?”
&esp;&esp;太跳脱。薛媛哽住。没回答。
&esp;&esp;“不要这样。”祝国行继续说,“今天饭桌上你也一直在看他,薛媛,太明显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你多关注他。”
&esp;&esp;这次不叫“媛媛”了,比起商量,更像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