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工作非常忙,每年只有少少的度假时间,才会来到这对父女身边。
爸爸每到这种时间,就会摇身一变成一只开屏的白孔雀。
他平时更像一一棵会走路的白桦树。
所以如果是去年,父母问玛利亚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肯定会回答“希望妈妈陪我过生日”。
今年所有愿望都实现了。
她别无所求。
但是不提出新的愿望,好像让妈妈很为难和难过。
妈妈问完第二天,玛利亚没有办法,随手捉住了从她面前路过的高桥同学和她的朋友,问问她们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高桥同学想要漂亮的小裙子,其他女同学想要的有芭比娃娃、漂亮衣服、各类饰、拼图、积木、画具、乐器等等。
她都不想要。
男生们想要新的球鞋、模型、玩具、特摄周边、足球棒球等运动类项目的相关物品。
不分性别,共性的愿望,望远镜、地图、地球仪、模型、吃吃喝喝的好东西。
日本好像比她的老家更在乎“男孩和女孩的性格和喜欢的东西从小就应该不同”,她朦朦胧胧地产生了这种不确切的想法。
凡是她可以自己靠零花钱买到的东西,她都不想作为生日礼物郑重提出。
生日礼物,庆祝她的出生、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纪念日,从亲朋好友那里得到的礼物,怎么想都得有“平时得不到”这个前提吧?
问了一圈,再问松田,松田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她问呢:
“我的愿望是比你长得高!”
玛利亚双手在胸前交叠,打了个大大的x:
“天方夜谭!”
自从玛利亚因为白色的头被讨厌鬼排挤,松田就再也没叫过她“小白毛”。
玛利亚觉得这个称呼挺可爱的,松田继续喊也可以。
松田回家问了父母那句脏话是什么意思,差点挨揍,疑惑却没得到解除,总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以色称呼玛利亚。
所以玛利亚叫他“小卷毛”,失去了对应,很没意思。
他们又不想互相称呼名字——没有原因,小学生们坚定地认为“阵平”和“玛利亚”不够酷,可还没想好新的。
因此现在他们的对话中,只有“你你我我”的人称代词。
玛利亚无所谓,松田有点不习惯。
愿望遭到玛利亚的强烈抗议,松田坏笑着露出虎牙:
“等我比你的高那天,我也要把你拎起来到处甩!”
玛利亚以前并没有把他拎起来到处甩。
现在有了。
被玛利亚从后面抱住腰转了五分钟才放下来、走路歪七扭八、眼前天旋地转的松田气愤地约她放学打架。
玛利亚第一次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松田的愿望,脑内浮现出了自己的愿望。
……不可能实现的不是愿望,而是妄想。
由于她的心不在焉,放学后他们的日常比拼,松田赢得轻松。
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势均力敌、甚至隐隐略胜一筹的对手突然大失水准,仿佛突然降级成了训练用稻草人,打得好没意思。
他不高兴地把书包扔给输掉的玛利亚,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一边踢着脚倒退着走路,一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