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多亏陈烬。”她声音不大,刚好全桌能听见,“不然我被人骚扰的事,还不知道要闹多大。”
温怀明刀叉停住:“什么骚扰?”
“没什么。”温燃低头切自己那份羊排,刀尖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就是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跟着我。陈烬帮我处理了。”
她抬眼,直视父亲:“因为说了也没用,不是吗?家里总希望事情‘安静地解决’。但陈烬教会我,有些事,亮出来比藏着更安全。”
这话太重了。重得像把刀,直接剖开了这个家庭精心维护的表皮。
林蕴脸色微白,温怀明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慢擦嘴。
“温燃,”他声音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温燃放下刀叉,手在桌下握住陈烬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像块烧红的炭,“我现在有人护着。不用再躲躲藏藏,也不用再怕谁的‘关心’过了界。”
烛光摇曳,映着她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脸。
宴后,书房
温怀明没叫温燃,只叫了陈烬。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温燃看见母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红木书桌后,温怀明点了支雪茄。烟雾在灯光里袅袅升起。
“我女儿,”他开口,每个字都像称量过,“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她身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复杂。”
陈烬站在书桌前,背脊挺直得像工地上的钢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温怀明眯起眼,“你知道她为什么躲?知道谁在找她?知道这潭水有多深?”
“我知道她现在归我管。”陈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她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温怀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声里有种棋手看见有趣棋局时的兴味。
“年轻人,野心不小。”他弹了弹烟灰,“想借温家的势,在陈家翻身?”
“各取所需。”陈烬说得干脆,“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跳板。你们需要一个……”他顿了顿,“能让某些人稍微冷静点的‘变量’。”
温怀明沉默了很久。雪茄燃到一半,他才开口:
“你比看起来有意思。”他说,“但记住,在你能提供对等价值之前,温家不会是你的靠山。相反,如果你成了更大的麻烦……”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言像悬在头顶的剑。
离场时的庭院里。
温屿川的车刚停稳。他下车,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人,脚步顿了顿。
夜色里,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先掠过陈烬,然后缠在温燃身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陈烬上前半步,把温燃挡在身后。
“温总,”他略一点头,“幸会。”
温屿川笑了。那笑容很漂亮,但眼底结着冰:“陈工。听说了,最近很出风头。”他目光移向温燃,“好好照顾我妹妹。她要是少了根头发……”
他顿了顿:
“我都心疼。”
温燃站在陈烬身后,手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她能感觉到温屿川目光的重量,像实体一样压在她身上。
陈烬没接话,只是侧身,揽住温燃的肩:“走了。”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很大,像在宣告所有权。
回程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