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烧着的火焰——是谁点燃的?还有废墟。一地碎裂的砖石。
近处是哭喊声,远处是警笛声。有人受伤吗?警察来了吗?
“你■■■■■……”
发生什么了?是谁在说话?
……
“醒醒,别睡了。”
伊文斯直到这时才从恍惚的梦境里醒来,意识回到身体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哪里不对。
他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是有些破败的砖墙。剩下的布设是一张单人床,一个洗漱台,墙上还有一扇看上去相当牢固的冷灰色铁栅栏门。
……看上去不是监狱就是精神病院。考虑到他现在身上还穿着拘束服,后者的概率可能高一点。
他躺着的地方离床很近,所以大概率是他自己不小心翻下床的;身上有些痛,不知是因为摔的,还是之前受过伤。
因为四肢活动受限,他从地上有些艰难地爬起,勉强扒住水池,晃晃悠悠地站住。
可能是特制的镜子里映出他现在的面容:灰白的中长发散落着,黯淡无光;一脸的烧伤疤痕破坏了面容的美感,只显得狰狞。
一只眼似乎是瞎了,装着灰白色的义眼,完好的那只是灰蓝色,正透过镜子盯着自己。
这不是自己的脸,倒更像是自己会跑团时候设定的角色……自己是不是真的写过这个?
我这是跑哪来了?他头疼地想着。
对了,还有那个叫醒他的声音。他环顾四周,但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就在你背后!”
那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吓得他一下子转身,始料未及地撞在了一团棉花样的物体里。
那的确挺舒服的。嗯。
但他没看清这是什么——何况这玩意还会说话!所以他跳着紧急后退两步,终于看清这是一坨飘在空中的绵羊。
“???你是?”
他脱口就是这个问题。首先正常来说他不会出现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其次羊不可能会说话,再然后是羊也不可能飘在天上——这又不是什么塔防小游戏!
“我是你的kp啊。”
那羊很人性化地表现出无奈的神态。伊文斯终于想起来自家kp在线上联系的时候确是这个头像。
但他们线下见过面,至少他不觉得键盘后面真的会坐着一团会打字的羊。
“只是我觉得比较方便的形态,反正只有你们能看见我,连镜子里都照不出我。清醒点,你不会想一直呆这吧,这里可是阿卡姆疯人院。”
“?”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显然不是我有问题。
“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导入]环节干了什么?”
伊文斯还想追问的话语被一下堵了回去。他回想起了他这次线下团最后的操作:他的角色出于某种原因,应邀来到了一栋大楼里。
正在此时,kp突然说他要进行幸运和灵感的判定,他就骰了,未曾设想90的幸运投出大失败,90的灵感则是大成功,直接顺畅地进入sancheck环节。
但是他的意志只有40,所以不出意外地失败了——大失败!直接按最高值扣。
于是他以几乎能进世界纪录的速度投出了本团第一个临时疯狂,症状“偏执”。
然后……
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