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蝙蝠侠一直打击犯罪,也难以彻底根除这种生发于人性暗面的行径。
那天夜晚也不例外。
但当他赶到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犯罪,就好像那只是误报。只有一个灰白头发、满脸疤痕的年轻人坐在附近唯一还开门的店里,吃着已经冷掉的樱桃派。
“你是来阻止犯罪的吧。别担心,已经解决了。她安全了,他会悔过的——对了,要来块派吗?这家味道不错,不像哥谭大学附近那家。”
柜台后唯一还在值班的店员对着红罗宾略带羞涩地笑笑,或许是因为被夸奖了。
“你做了什么?”
年轻人看起来很瘦削,不像有多大力气的样子,还穿了件不方便行动的长袍,简直像是哪个教堂的神父。
看起来不像能制服罪犯的样子。
“和他聊了聊。”
“就这样?”
“就这样。”
提姆没有吃派,毕竟对方的出现实在古怪。他遵从自己的本能,给对方放了一斤追踪器。信号在两天后消失,大概是被发现了。
于是提姆愈挫愈勇地在下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又加了一斤。
这回没被拆掉,只是对方很认真地问:“必须要监控我的行踪吗?”
提姆一时语塞,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方确实没做过任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也并不面临着某种危险。
硬要说的话,只是怀疑,以及预防万一的监管。
“如果必须的话,没问题。我只是不太喜欢那样。”
“你究竟是谁。”
提姆查了各种档案,甚至顺手入侵了一下五角大楼,都没有找到关于眼前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你是想知道我的真名?很抱歉,我没有,没人给我取过这个。”
“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称谓的话,就叫我‘默瑟’吧。”
“对了,吃派吗?”
mercer,默瑟,看上去像是mercy(怜悯)或者merge(融合)的变体。他暂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提姆依旧没有吃。
第二天白天,他在经过那家店的时候多停留了两秒,最终走入门内,品尝了那甜的发腻的樱桃派——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绝对说不上好吃,顶多能算是廉价工业原料的堆砌。
它尝起来更像一种慰藉:更多的糖分,更多的热量,来支撑活下去的体力与勇气。
同时,追踪信号来到哥谭大学,并且没有再消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确定,自称“默瑟”的那个人就是哥谭大学民俗学学生“伊文斯·霍尔特”。
他接受了监管——尽管他白天身份的揭露并没有进一步解开他身上的谜团。倒不如说,“伊文斯·霍尔特”才更像那个伪装。
不久后,哥谭“断裂”。近乎同时,名字儿戏一样的“飞天意面神教”建立,主要建立者自称“默瑟”,向外宣称的理念是困难时期的互助,和某种共情体验。
四个月前,提姆受到多次“袭击”,选择暂时隐身幕后,以“阿尔文”的伪装身份行动,和伊文斯本就不多的联系几乎中断。
三个月前,哥谭大学开学并重新安排宿舍,巧合之下,伊文斯与“阿尔文”被安排在同一间。只不过提姆平时很忙,所以也不怎么呆在宿舍。伊文斯应当不知道自己舍友的真实身份。
10天前,伊文斯出于未知原因,前往某宴会,并遭遇爆炸。
所以,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又不愿意接受这种监管呢?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买那个樱桃派——一定要说的话,这家的用料和调味都不差,符合大部分的口味——用来辅助他的猜测。
“伊文斯”不喜欢这家的樱桃派。这种情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完全隐藏,就算他戴着口罩。
当然,这也只是个推测,但也不容忽视。毕竟,一个人突然遭遇了变故,又突然改变了某些特质,这毫无疑问是值得留意的。
哪怕这只是某种后遗症导致的。
另一点是:伊文斯和那个突然出现又失踪的实验体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他看了看,是康纳发来的:
“我找到那个实验室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