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拿着玉佩,这玉佩做工精美,雕工细致,但除此之外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与锦程有什么关系。
不过随着她目光下移,她目光颤颤,只见那穗子上坠着玛瑙,其中一颗玛瑙珠子上篆刻着歪歪斜斜的四个字“似锦前程”。
当年,她还是宫中小侍,曾与锦程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锦程始终戴着面具,不知长相,但手上的确戴着一串玛瑙,每颗珠子上面刻着似锦前程四个字,四个字刻得像鸡爪,丑得平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平安怔怔地抬头,舒月明笑着向嬷嬷点了点头。
“嬷嬷,我正派人将她请过来,成功与否尚未可知。你万不要声张,锦医师不喜欢闹腾。”
平安大喜,道:“好,好,这样最好,要不让她从侧门进来?”
“侧门?”舒月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平安。
平安解释:“名医不喜欢闹,那自然从侧门进来最好。”
舒月明依旧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这样对她也好,便就也点了头:“行,那这里就感谢嬷嬷打点了。”
“哪里的话,仆妇感谢舒大人还来不及呢。”
舒月明乐呵呵道:“嬷嬷又见外了,说了叫我月明就行。”
“月明你背着我和我的嬷嬷说什么呢,嬷嬷你最后别反倒向着月明了。”朗竹青笑着从屋里走出来。
平安行了礼,道:“舒侍卫的院子已经打扫完毕,仆妇正带着舒侍卫看看呢。”
朗竹青皱眉思考片刻,而后笑了笑,道:“月明,今日我准你休息半日,你去打点收拾一下,将东西搬过来吧。东西放在客栈总是不放心的,再说我记得你还有几个随从,总让她们住在客栈也不是事呀。”
舒月明低头笑道:“那就谢谢殿下了。”
朗竹青拿着手帕冲她挥挥手,舒月明辞别朗竹青。
她穿过院子,走过廊桥水榭,被她踢坏的外墙还是那样,散落一地的砖瓦被拢在角落。舒月明在心中嘲笑朝中办事效率低下,轻蔑笑了几声便步履匆匆地离开。
舒月明回客栈的时候,即见一人蜷缩在角落,面对墙壁一动不动。
正容、剑英、无快三人都神情恹恹、无精打采。
这也不怪她们,正容昨天拿着小针一整晚都在往黄豆大小的玛瑙上刻字,无快更是不用说,舒月明都觉着有些对不起无快婆婆。
至于剑英,她现在指甲里还嵌着泥土。
舒月明看着那乞儿,喊了一句:“锦医师。”
乞儿没有反应,剑英急得跳脚,说:“这是在喊你呀,怎么还不知道?”
乞儿无精打采地看了舒月明一眼,道:“我知道你,你是个大人物。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知道我能看到你,就说明那你们根本没打算留我,不管是一个金锭还是三个金锭我都没有命花,我为什么要拼上我的性命为你们做事?我只是穷,我又不蠢。”
剑英抓狂:“主子,我都说了一晚上了,说了事成之后把她送到南边去,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她就是不配合。”
乞儿道:“你们现在说得好听,南边南边的,事成之后说不准把我送到西天。”
舒月明了然地点点头,她抽出长刀,道:“行,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西边去。”
“什么?”
不光是乞儿,连剑英、正容都吓了一跳,只有无快还在慢悠悠地熬着药。
“反正你就是不信我,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冤枉了,要是你执意觉得我会杀了你,那不妨我现在就真的宰了你。”舒月明颇自洽。
乞儿缩进墙里,她道:“我信、我信你!”
舒月明这才收回刀,她在乞儿面前蹲下,将束发用的木簪取下,送到乞儿手上,道:“事成之后,悄悄离开,找机会去南边,那里有一个庄子,你拿着这个她们会给你容身的地方。”
乞儿犹豫片刻,收下簪子,咧开嘴笑道:“行,我做。如果你们真要杀人灭口,那我在死之前吃几顿饱饭也不亏。”
舒月明这才看清这乞儿的脸,即便已经收拾得当,但依旧不大好看,豁牙、少发种种迹象显露着生活对她的残忍。
舒月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睛。
“正容,面具准备好了吗?”舒月明道。
正容笑道:“月明你大可放心。”
剑英将几个沉甸甸的匣子垒在板车上,道:“主子主子,你快问问我准备好没有。”
舒月明顺着剑英的心意道:“剑英,你那边怎么样?”
“一帆风顺!”
无快将药递到舒月明手上,舒月明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皱着眉道:“酉时我们便出发。”
舒月明看着摊在桌上的官员请帖,若有所思。
她舒月明为朗竹青做了这么多,是时候到她向朗竹青要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