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枝嗤笑:“巡逻队可进不了太太的门,你自个胆小逃跑,还拿我当幌子?”
“巡逻队就是去抓你的。你以为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吗?”老太忍不住回嘴道。
“就算你为了引开她们才去的码头,可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但凡你早点来找我,我都不会死啊!”梅枝咬紧牙关说,凝固的血泪又有了松动痕迹。
“我来早了又怎样呢?难道我能抵御得了太太?她叫人生则生,死则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老太抓着头发,痛苦道。
“什么太太,这么多年,你连我的死因都没搞清楚?”梅枝突然笑了,笑得嘲讽。
房间里静得吓人,众人都等着梅枝说话,然而她只是说了句算了,身影逐渐透明,消失了。
老太望着梅枝消失的地方,无助地跪下来,周身的黑气浓郁得要吞噬掉小小窝棚,屋外挤满了死状奇异的鬼魂,都扒着门往里看。
”我们就这么走了?”楚郁一步三回头,李何如点点头:“要救她,只能从梅枝下手,你加油。”
楚郁正经道:“你会救我吗?”
“不。”李何如答得干脆利落。
周一上午,开工大吉。
平江路三十四号门外挤满了媒体,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敢在鬼宅拍戏的剧组是什么样。
楚郁一下车便受到了闪光灯暴击,她压低帽檐快步往里走,进了宅子,剧组斥巨资请来的风水师正在开坛做法,桌子正中央摆着只猪头,周围插满了香线,几只鬼正坐在坛上大快朵颐。
而风水师正提着把桃木剑张牙舞爪地对着空气一阵瞎画,有0只鬼受到伤害。宅子里充满香灰味道,在楚郁亲眼看着一只鬼踩过香灰却毫发无损后,她默默为场内其她工作人员祈了个福。
饰演怀桑的楚郁化好妆后便进了二楼房间,她被威亚吊起,两脚无力地垂下,工作人员都出去了,只留她一人在房内等待即将到来的女大学生。
“你为什么穿得和我一样。”一张惨白而面无表情的脸侧过来,梅枝轻轻歪头,舌头如蜿蜒的血液从口中滑落。
一人一鬼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吊在窗边,楚郁同样面无表情:“因为我在扮演你。”
“哦,我说这里怎么吵吵闹闹的,原来是拍电影吗,你演我什么?”梅枝来了兴致。
“演一个恶鬼,躲在这里吓人。”楚郁简明扼要,梅枝扫兴地侧过头:“没劲。”
但她也没离开。拿着大疆的自媒体大学生小心翼翼推开门,见了挂在窗边的“怀桑”,几人推推搡搡,最后还是女主勇敢上前,对着“怀桑”拍了起来。
按照剧本走,现在她应该从窗边一跃而下,来一个经典的鬼突脸。
然而梅枝先她一步,白光一闪,她现了原形,探长脖子就冲几人咬去。
一时间摄影师打光师演员乱作一团,女主手里拿着道具香灰,眼看梅枝的脸冲到面前,她吓得抬手就冲梅枝砸去。
香灰一碰见梅枝,立刻燃起来,梅枝被烧得躺在地上翻滚,一众人都尖叫着跑出去,只留吊在空中的楚郁瞠目结舌。
为何这香灰对其她鬼没用,独独对梅枝起作用?
开拍第一天就遭遇灵异事件,一众演员都吓得不敢再踏进鬼宅半步,楚郁找到风水师,她正在加大马力附魔香灰,院里香灰撒得乌烟瘴气,极大地干扰拍摄效果,郑导皱紧眉头,正跟那边工作人员商讨对策。
“大师,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这香灰只灼伤了二楼的那一只鬼,余下的鬼都毫发无损?”楚郁低声询问。
风水师挑了挑眉:“你也懂这些?”
“家里有亲戚是道士,略懂一点。”楚郁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的目标就是二楼那只,香灰只驱恶鬼,不动善鬼,那家伙罪大恶极,这里面所有的鬼魂都是她杀死的,她是这的源头。”风水师扇着火苗说。
楚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要清干净这里,只能送走梅枝才行?难就难在此处,梅枝十棒子打不出一句真话,还时不时玩消失。
“您有法子把二楼封起来吗?只要把她封锁在那间房间,我就有办法让戏不受干扰地拍下去。”楚郁说。
风水师惊诧地看她一眼,随即向郑导走去,二人嘀咕几句,郑导走了过来。
她拍了拍楚郁的肩,满眼赞叹:“我就知道,收了你真是好运气,关键时候还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