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诚惶诚恐道:“理解理解,那就,辛苦您了,如果有新进展一定请通知我们。”
“那是自然。”楚郁摆摆手。
一直到看不见负责人的身影了,楚郁才躲进楼梯间,借着灯光小心地拆开手背上缠着的护腕,果然其下已经溃烂一片,隐隐约约可见几个小洞。
“好强的怨气…你这手如果处理不及时,也会变成那样。”李何如听完她今天在医院的见闻皱眉道。
她轻抚楚郁手背,尽管动作是出于好心,但嘴上一直念叨:“太恶心了……我要吐了……啧啧……”
楚郁有些招架不住,缩回手换了纱布缠上去。“这是那鬼的攻击手段吗?和你的血雾一样?”她边缠边问。
楚郁逐渐发现了鬼攻击的规律,如梅枝死于上吊,她主要靠脖颈加牙齿攻击,李何如…可以把人打成血雾,而这只鬼靠传染皮肤病,也许生前是疾病缠身而死。
“没错,看来她的死法也相当惨烈,不过我倾向于她背上的婴灵才是我们要对付的目标,她只是宿主。李何如啧啧起身,进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连冲了十分钟才出来。
“她为何会被婴灵寄生?”楚郁待她出来后问道。“有很多原因,大部分原因是打胎导致胎儿生怨,还有生下来后被抛弃的,被生母杀死的,诸如此类。”李何如耸耸肩。
“那我的手,也会变成她那样吧。”楚郁打量着纱布,心下一沉。
“你要是变成那样就快截肢吧,我宁愿你没有手。”李何如叹了口气。
下午,废弃水族馆。
“看什么呢?”李何如站在大厅喊楚郁,她今日裹得严严实实,身上不露一丝缝隙,还穿了双高帮雨靴。
楚郁打量着门口的寻人启事,画面上的女人十分眼熟,一旁码着几行铅字。
【爱女黄凛,于****年*月*日走失,年龄22岁,走失当日身着牛仔外套,内搭枣红色毛衣,下装穿米白色裤子,望知情者拨打家属电话****,有重金酬谢!】
楚郁用手抚平这张饱经风霜的寻人启事,突然间灵光一闪。
她一把将其撕下,快步向大厅走去。
两栖动物馆链接儿童乐园的走廊处。
李何如抱着胳膊皱眉:“这就是你的新发现?”楚郁将寻人启事按在相框旁边,照片上女人灿烂的笑脸同寻人启事上的如出一辙。
“一个失踪的驯兽师,家人为了寻找她来她的工作单位门口贴寻人启事。”楚郁说。
“这是一家水族馆,她们怎么可能放任寻人启事贴在大门口,会影响客流量的。”李何如说。
楚郁笑笑,掏出手机:“网上说水族馆十年前就倒闭了,而这张寻人启事是五年前的。”
“也就是说,黄凛的家人来女儿曾经工作过的倒闭水族馆张贴寻人启事?”李何如眨眨眼。
“所以我猜想,那人会不会就是她呢。”楚郁扬了扬手中寻人启事。
什么情况会来已经倒闭的地方找人?当然是那人曾经在此出现过。二人心神领会,当即往女人出现过的儿童乐园走去。
只要人活过,就会不可避免地留下痕迹,而顺着丝丝缕缕的痕迹,又能串联起她的一生。
“黄凛!黄凛!”一只靴子踏进水坑中,惊走几只小蛙。楚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房间里,李何如拍了她一下:“小点声,你不怕她再来攻击你吗?”
对鬼魂攻击几乎免疫的李何如裹得严严实实,而楚郁很随意地穿了条工装裤,只是把黑t的下摆扎进裤子里,袒露着两条胳膊。
“死不了。”楚郁把手电筒挥舞得像应援棒,一副今天掘地三尺也要找那鬼出来的架势。她出门前掀开纱布看了,小洞没有继续生长的痕迹,反而缩小了些。
也许是她功德无量,怨鬼煞气沾染不了她分毫,楚郁自信想道。
她另一只手抓着一根竹竿,把吧台,水池敲打地噼啪作响,池子里的蟾蜍纷纷跳出,大大小小爬了一地,惊得李何如脚不沾地。
“你有病啊?别再拍了。”她推了楚郁一把,正巧楚郁探棍往水面打去,一时重心不稳,脚下打滑,竟一头栽进了水池里。
池水冰凉,入鼻满是陈年恶臭,她双手划开水波,闭紧嘴巴,手电筒的光切碎池中波涛,丝丝绿带缠绕在光里,她努力睁开眼,却看见了叫人永生难忘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