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放下袋子,塑料袋哗啦一声,黄凛的目光刺过来,楚郁慢慢从袋子里掏出一只粉色独角兽。
“给你孩子的。”她递给黄凛,黄凛迟疑片刻,接了过来。
“这些?”她又指了指袋子,楚郁点点头,如数家珍道:“有玩具有衣服有零食,都是最新款的,各种样式都有。”
“还带了香火。”楚郁从袋子里掏出个纸卷和香炉给她看。黄凛脸上流露出一丝说不清的神情,她拿过袋子,走到一片血迹斑斑的爬爬毯上,把东西倒了出来。
楚郁顺势点了香,摆在玩具前。
这时,黄凛将手伸到背后,她轻声哄着,一个紫黑色的生着四条羸弱肢体的肉球顺着背爬到了地上,肚子上生着根脐带,一直连到母亲背后的洞里。
这个球—不,这个婴灵一路爬进玩具堆,它的小手细弱无力,刚抓住一只兔子玩偶,便又掉了下去,楚郁见状连忙拿过一根鳕鱼肠,剥开了递给它。
“吃这个,这个小。”话音未落,一根冰凉的舌头从她指甲上扫过,楚郁赶忙松手,这肉球从中间裂开成两半,密密麻麻的牙齿呈螺旋状排列其中,那根肠立刻消失了。
“咕吱。”它打了个饱嗝,黄凛抓过一整包鳕鱼肠,倒进了它嘴里,连皮带肠,渣都不剩。
“它平时就这么吃吗?会不会消化不好……”楚郁忍不住发问,黄凛看白痴似的看她一眼:“它都死了,怕什么消化不好,以前给它喂奶才叫痛苦呢,你看,把我咬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就袒露胸脯转向楚郁,吓得楚郁连连望天,随手抓过一件婴儿服:“我就不看了,当妈妈是很辛苦,我理解,还给它买了衣服,要试试吗?”
片刻,肉球钻进婴儿服里,四肢拼尽全力也伸不出去,它没有表情,只有用四肢张牙舞爪地举着衣服表明怒意,边吐暗红色浆液边伸舌头要将它啃个稀巴烂。
楚郁站在一旁,黄凛满脸怒容看向她,她尴尬一笑:“不好意思……”
没等黄凛说话,走廊处传来匆匆脚步声,“这地方真够阴森,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愿意住这里。”
“水越深鱼越大,说明我们不虚此行。”声音很冷静,也很熟悉。
黄凛皱紧眉头,猛瞪向楚郁:“你埋伏我?”下一瞬,她一把抓过婴灵拽掉婴儿服塞进后背,婴灵被母亲猛然一抓,心中委屈,不由得呜呜大哭起来。
它一哭,楚郁两腿一软,就地要跪下去,李何如一把抓住她,手指勾起直指黄凛:“叫你的死孩子闭嘴,不然你们都得灰飞烟灭!”
“你们对我有所求吧,不然三番五次来找我做什么?我要灰飞烟灭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黄凛冷笑。
“鬼多得是,不缺你一只。”李何如笑得比她更冷,她正欲发作时,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不要就给我,我们要。”
听到这声音,楚郁一震,抓着李何如回头看去,女人长裙长褂,姿容飘逸,老道似的,身旁一位短发女人,表情冷淡,戴着眼镜。
“好久不见啊,楚郁。”郑导歪歪头,皮笑肉不笑,“你们来干嘛?难道你又跟她有仇?”楚郁几欲吐血而亡。
自打上次虞公馆撕破脸皮后,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她再没和郑导联系过,据她所知,郑导最近不是在忙着参加发布会和采访吗?跑来这个废弃水族馆做什么?
明万里抱着胳膊笑笑:“没仇,只是这种品质的鬼,你们想要,我们自然也想要。而且楚女士,你不是演员吗?什么时候又成风水师了?
啧啧,真可怜,一个演员糊到跟电影行业的人说自己是风水师都没被拆穿,真是有够成功的。”
看来她们也是通过剧组受伤的人得知的黄凛踪迹,楚郁心中好受了点,她回头望去,黄凛已经消失不见,水面泛起涟漪,只剩那滩暗红色液体留在原地。
“谁跟你说我是演员了,我主职就是风水师,家母是出马仙,我也略通此道。”楚郁边说边后退,李何如往旁边一让,二人目光交汇,楚郁冲她挑挑眉。
“你们家是哪一支?我怎么没听过。”明万里皱眉,郑导甩出几张符,猛拍了她一巴掌:“蠢货,鬼都跑了你还在和她闲聊?”
正当这时,楚郁一把捧起浆液,冲二人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