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将小贵子唤到身前,对他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一小太监端着只烤鸭,站在门口,左手抄着一把扇子,朝着床榻的位置卖力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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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冉阳是被这股香味彻底熏醒的。
他眼睛迷糊睁开一条缝,便看见殷池誉背对着他,跟棵松柏似的,就是龙袍上的金线有点秃噜了,能给他两根就好了。
听见宁冉阳的心声,殷池誉冷笑一声。
这种时候还不忘记惦记他。
他沉声,瞪了眼小太监:“力气这么小,我短你吃穿不成?”
闻言,小太监立马加快速度,快到手都扇出了残影。
阵阵香味飘来,宁冉阳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理智,才没有饿虎扑食。
可惜,有心的人不用教。
在殷池誉无声的威逼下,小太监越扇越快,香味也逐渐浓郁。
宁冉阳的心声也从‘我不饿’,变成了‘我要吃一整头猪’。
就在宁冉阳饿到极点,殷池誉忽然走到床边,从小太监手里拿过烤鸭,放在宁冉阳床头。
“宁卿,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宁冉阳大惊。
他条件反射坐起来,两只手背在嘴边擦了又擦,什么都没有。
宁冉阳:。。。。。。
年纪小就是玩的花。
突然,宁冉阳反应过来不对劲。
自己刚刚是在装睡吧。。。
那他这岂不是欺君?!!!
比起宁冉阳的惊悚,殷池誉要自然许多。
“宁卿为朕鞠躬尽瘁,不惜被鬼附身也要来护驾,思来想去,朕也没什么能给的。”
“听闻宁卿素来喜欢去御香楼鉴定味道,特地买来一只,方便宁卿好好品。”殷池誉咬字极重,听起来很是故意。
宁冉阳这会儿已经放松下来,他狐疑地看了看烤鸭,又转头盯着殷池誉:【这小皇帝,难不成是在里面下了巴豆,想看我一泻千里?】
殷池誉沉默了。
宁冉阳貌似比他想的。。。还要跳脱。
他挥手,立即有太监贴心的送上碗白粥。
“既然宁卿不喜欢朕赏赐的烤鸭,那就喝粥吧。”
粥碗被殷池誉强硬塞进手里,宁冉阳懵懵地坐在床上,眨眨眼,鼻尖是烤鸭的香味,他低头,看着一点荤腥都没有的白粥,怒了。
正要暴起,却听殷池誉问——
“昨晚你是怎么到皇宫来的。”
宁冉阳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随口接道:“飞进来的啊,咻一下就来了。”
说完,他愣住。
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宁冉阳心里七上八下,穿书前,他看过不少小说电视剧,一般他这种自爆身份的小炮灰,多半是要祭天的。
他攥紧筷子,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下一秒,就听殷池誉说:“嗯,朕知道了。”
“宁卿辛苦了。”
宁冉阳,“???”
这,这就完了?!
不是应该把他拉出去大卸八块,刷上烤肉酱,撒点芝麻盐,晒个七七四十九天吗?
宁冉阳震惊地看向殷池誉。
却恰好对上殷池誉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黑眸映出他此刻衣襟半开的模样,随着殷池誉颤动眼睫,宁冉阳跟随他移动目光,最后定格在他的。。。胸口上?!
宁冉阳心头猛地一动。
殷池誉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