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烛火的光,殷池誉勉强看清宁冉阳的脸。
瓷白的脸上泛起薄红,闪烁着碎光的眼睛炯炯有神,明明心里开心的都要上天了,笑起来却只是嘴角微微上勾。
完全和殷池誉印象里的宁冉阳不同。
虽没了那份儒雅,清冷,倒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殷池誉也跟着笑了下。
宁冉阳:“陛下,您的嘴角抽筋了?”
殷池誉:。。。。。。
他现在想抽人。
鉴于宁冉阳本人不太靠谱,殷池誉又多跟他交代了几句。
宁冉阳听得昏昏欲睡。
他在心里吐槽:【不是疯批攻吗,不是应该见人就干吗?!怎么话这么多,好啰嗦!】
殷池誉住了嘴。
他突然很想把自己的手扇到宁冉阳的脸上。
最好是能把宁冉阳扇出皇宫,扇到丞相府。
让宁泗好好看看自己养出的好儿子。
但宁冉阳有巫术。
早晚会瞬移到他身边。
殷池誉深深注视了宁冉阳一会儿,听着宁冉阳带着小怨念的心声,他居然有些想笑。
他大概是疯了吧。
—
看着宁冉阳不靠谱的模样,殷池誉最终还是决定跟宁冉阳说一句掏心窝的话。
“宁卿,”殷池誉声音放的很低,在黑夜中带着些悲哀来。
“朕希望这次的祭祀可以顺利。”
“朕不想再听到民间有人拿此事来做文章。”
宁冉阳没听懂殷池誉话中的意思:“陛下,可否说的清楚些?”
殷池誉难得没有恼,缓缓道来:“宁卿应该知道,自古以来,求雨便是与上天旨意相挂钩的,也是百姓评判一个君王的标准。”
“而朕是弑父杀兄之人。”
“他们便更会关注同天象有关的仪式,好找到朕的错处,将朕拉下皇位。”
“所以,自朕登基后,每每到祭祀之时,民间赌场便会以此做赌注。”
宁冉阳明白过来:“陛下是恨自己从来没压对过?”
殷池誉:。。。。。。
真是驴肝肺喂了狗了。
殷池誉闭眼深呼吸了下,“朕是想说,这次只许成功。”
宁冉阳:【懂了,小皇帝想一雪前耻,把之前赔出去的钱都收回,变相抄家。】
殷池誉:。
—
离上朝的时辰差不多了,殷池誉才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时,伴着宁冉阳欢快的心声,殷池誉却是站住了。
他回头,带着点恶趣味道:“宁卿,这里是皇宫,朕的地盘。”
才不是你那装着妖魔鬼怪的丞相府。
宁冉阳很是吃惊的反问:“皇,皇宫?”
【额滴娘嘞,我居然在皇宫,让小皇帝灌自己喝水!!!】
【吾命休矣!】
如愿看到宁冉阳既惊讶,又恐慌的表情,殷池誉满意离去。
对于宁冉阳在心里的吐槽,殷池誉全当听不见。
爽了,就够了。
其他的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