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个人在内又能做些什么呢?花鸣雪想不到,正要继续细想之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不速之客的声音。
“哟,我以为是谁穿得那么寒酸,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宫婢,没想到近看,是那位在后宫内风头正盛的花答应啊。”
花鸣雪垂眸:“见过李贵人。”因为身体行礼的动作,她的脚痛得更加明显。
有些难以忍受。花鸣雪的额头出了些薄汗。
李贵人:“我为什么说花答应你在后宫风头正盛呢,因为,你只有在皇后和丽嫔面前那里讨得了好,而在陛下那里——”
说到这里,李贵人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从你那天侍寝被陛下送走了之后,就在陛下的眼中查无此人了!”
“不像我,在被陛下临幸了几次后,就怀上了龙胎——”
“虽然最近才刚查出来还没有显怀,但也是有了三个月了。”李贵人摸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在感叹,可她的眼神闪烁,又不像是仅仅在感慨的样子,反而像是在算计。
听到此话,花鸣雪怔然,她的视线落到李贵人的脸上。
不好。
等花鸣雪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李贵人已经主动朝着她们靠过来,哀嚎一声,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她的丫鬟,桃红的旁边。
桃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想要扶李贵人,又想起她刚刚无赖地说自己推了她的话,一时愣在了原地,左右为难。
就在桃红犹豫的时间,李贵人浅色的衣裙下涌出了血污。
李贵人的丫鬟见状焦急地跑过来,将李贵人在地上扶起,愤恨地看着花鸣雪一行人。
李贵人的眼角涌出一行清泪:“花答应,就算你再看不惯我,也不能来让这个丫鬟害我的孩子啊——”
“你血口喷人!”桃红看到这矫揉造作的一幕,当即就忍不了了,指着鼻子对着李贵人骂。
草药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她早就听闻过小主和李贵人有过龌龊,没曾想,她竟然这么恶毒。
桃红还在控诉:“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有病,想要害我们小主——”
事已至此,花鸣雪藏在衣袖下的手收紧,她的丫鬟还在逞口舌之快,她却明白,这一件事,多半是善不了了。
她该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和桃红。
眼看桃红骂得越来越厉害,花鸣雪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李贵人这么做,明显是有后手——
“爱妃,我听到这边有些喧闹,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是皇帝的声音。
花鸣雪的心一紧,瞬间如坠谷底。
这李贵人命真好。本来看不惯却碍于没有地方发作,偏偏自己主动来这里给她送枕头。
“李贵人,你在哪,陛下找你找得可急了——”这是皇帝随侍太监的声音。
花鸣雪看向李贵人,果不其然,她对自己露出了得意的目光。
当着花鸣雪的面,李贵人边哭边说:“陛下,妾身在这里,妾身刚刚被花答应推了一把,不知道为什么,小腹下流血了。”
“花答应好大的胆子,爱妃别怕,朕这就过来给你做主!”
花鸣雪听着李贵人哭卿卿的话,和皇帝震怒的声音,心里越发冰凉。
不仅仅是因为李贵人对她的陷害,还有,那位控制着她来到这里遇见这一幕的那位祇。
果然,恶灵就没安好心,不然,为何偏偏把她往有李贵人的地方引,给她陷害自己的机会。
李贵人有皇帝撑腰,而她花鸣雪,则是被这个恶灵害得坠入地狱。
果然,这深宫之中,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能信——这祭司还说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神明,这分明是死命纠缠着她,只为让她历经更多艰难痛苦的恶鬼!
这次的代价,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了。
花鸣雪无端地想,连眼前发生了什么都浑然不觉,她在厉声中不自觉地跪下,任由各种各样的声音砸向自己。
“禀告陛下,李贵人,这这,这是小产了啊!”
“你好大的胆子,花答应,不仅僭越欺负比你高品级的嫔妃,还如此狠毒,连朕未出世的孩子都想害!”
“陛下,不关小主的事,是奴婢,是奴婢推得,陛下要伐就罚我们吧!”
“陛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就离开了陛下一会,就遭遇了此无妄之灾——”
“花答应,你可知罪?”
听到此话,跪在地上的花鸣雪抬头看那位她之前拼命避宠的皇帝,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这位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脸。
这样一看,不过如此。花鸣雪在心里叹道。
可惜,她要为这样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低下她那颗头了。
“妾身知——”花鸣雪话还没说完。
她的眼前突然一片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