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完消息,伊德里斯靠着沙发,一手撑头,一手放在扶手上有节律的扣击。
帝国系统和地下交易所都没有雄虫的信息,雄虫很可能一出生就被虫隐匿起来了。而且隐匿者还给雄虫注射了某种药物,延缓了雄虫的恢复速度。这种药剂可能之前出现过,不然布兰不会如此惊讶。
想到这,伊德里斯抬手给雷伊发了条消息,让他派人扮作买客,去地下交易所探查下有没有能抑制雄虫恢复的药。
得到回复后伊德里斯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起身到厨房倒了杯冷饮。
在返回客厅的途中,伊德里斯经过雄虫呆的沙发时,发现上面放着一张倒扣的纸,旁边的桌上是打开的笔盒和零散丢放的蜡笔。
雄虫刚刚显然在纸上画了什么。
伊德里斯停下,盯着纸面,视线从上扫到下,反复几次后,他转头瞄了眼楼梯,凝神倾听,二楼安静异常,雄虫应该还在浴室。
伊德里斯后退一步,弯腰伸手,在指尖要碰到纸的边缘时,他停滞了片刻,又将手缓缓收回,坐回到沙发上。
在虫族,雄虫隐私受法律保护,未经允许雌虫翻看雄虫物品为违法行为,一经发现,必受惩罚。
冰饮入口,身上的疲惫消散了许多,伊德里斯晃着杯中的冰块,视线不自觉又落到了纸上。
雄虫画了什么?上午那种奇特的食物?
伊德里斯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他起身走到桌旁,心理斗争许久后,俯身将倒扣的纸翻转拿起。
白纸上,黑色线条与留白勾勒出一位男人的侧脸。画上的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他微微颔首,嘴角微扬,温和地注视着下方,似乎在看着极重要的人。
而画中之人的轮廓竟与他十分相像。
雄虫为什么会画他?
伊德里斯惊愕不已,他的视线在画上来回游弋,似是想从中看出什么。可这画除了与他相像外,确实平平无奇。
哐当!
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破碎的声音。
意外之声惊得伊德里斯手一紧,意识到楼上可能发生了意外,他快速将画纸倒扣回去,确定分毫未差后,转身拔腿朝楼梯口奔去。
而伊德里斯并未注意到,当他的指尖离开画纸时,上面残留的精神力,悄无声息钻进了他体内。
浴室。
塞缪尔低着头,双手撑在盥洗池侧,粗沉地呼吸间,水珠从他的额间和发丝滑落,在池中形成了一滩滩小水洼。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开始头痛了。
“唔……”脑中又是一阵刺痛袭来,塞缪尔咬着牙转身,颤抖着身体,靠墙滑坐在地上。
铛铛铛。
“阁下!您怎么了?”伊德里斯焦急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哥哥……
塞缪尔想撑起身体开门,可头痛带来的强烈眩晕使他手脚发软,便只好努力喊道:“没事……”
尽管雄虫声音很小,可伊德里斯做为双s级雌虫,感官极其敏锐,瞬间变捕捉到雄虫声音中的虚弱。
他心中一紧,顾不上许多,直接抬脚,轻而易举踢开浴室门,冲进门内,将缩成一团的虫揽入怀中。
淡淡的紫藤花香气随着伊德里斯的靠近在四周弥散开,激烈的头痛竟慢慢缓和下来。
塞缪尔怏怏地张开眼,伊德里斯担忧地面容闯进视线。知道自己又把虫吓到了,他扯了扯雌虫的衣袖,轻声说了句没事。
99见雄虫惨白着脸,尖叫着在门口转圈:“呜呜呜呜呜呜,阁下您怎么了!您不要死!”
机器虫的声音又尖又细,尖叫起来相当要命。塞缪尔被这一嗓子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见雄虫被吵得难受,伊德里斯拧着眉,扭头对着机器虫低喝道,“99,闭嘴!”
“呜呜呜,99知道了,99这就给自己禁言。”
“阁下您在坚持一下我这就给您叫医虫。”伊德里斯道。
塞缪尔不想又被送进医院,便拽了拽伊德里斯的衣服,摇了摇头。
“那我扶您先回床上休息会儿?”雄虫不情愿,伊德里斯也没有强迫。
“头疼,没力气……”
其实这会比刚刚好多了,并没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塞缪尔只是有些贪恋哥哥的关切,故意如此。
无声注视着怀中脸色红润了些许的虫,伊德里斯决定不跟病虫一般计较,将虫抱稳,小腿用力一支,他带着塞缪尔出了浴室。
路过门口时,见99竟然又在打瞌睡,伊德里斯没忍住,抬腿踢了他一脚。
99一个激灵醒过来,伸长铁爪揉了揉被踢的地方,红色豆豆眼闪着问号。
主虫今天怎么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