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没人了,序哥你一个人等着多危险,我记得秦先生和你的车在车库,一起走吧。”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自然,完全是出于同事间的关心,甚至带点“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理所当然。
序知闲喉咙发干,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
越燃越旺的怒火让他脑子突然绕不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屿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依旧,带着将选择权交还给序知闲的体贴:“我看序哥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有点着凉。去车里等确实暖和些。当然,还是看序哥的意思。”
“序哥别客气了,和我打同一把。”冷汀已经伸手虚虚拉了序知闲一下,自己率先撑开了伞,“不然还不知道得等多久,下雨容易堵车。”
序知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难堪和那股对林闵愈燃愈烈的怒火,哑声道:“……那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冷汀咧嘴一笑。
“我的伞比较大,序哥和我打一把吧。”秦屿突然说。
冷汀这个小姑娘的伞比较小,如果两个人一起大,肯定两个人都得湿。
【为什么受不和同事一起走,难道是平时攻的占有欲太强了[疑惑][疑惑][疑惑]】
【渣攻[竖中指]】
序知闲眉头蹙得更深了。
“好呀。”冷汀也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同事的互帮互助,毕竟她知道序知闲是有家室的人,而且秦屿也有女朋友。
秦屿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自然而然地走在序知闲身侧。
雨势很大,伞下的空间为了有效遮挡而显得有些逼仄。
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外套的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序知闲瞬间浑身僵硬,刻意将脸转向另一边,盯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地面,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半个肩膀已经脱离了伞的庇护。
他努力忽略身旁传来的存在感,忽略一直在跳动的弹幕,满脑子都是林闵不接的电话,甚至没注意到,一辆熟悉的车正缓缓驶过公司门前的辅路。
车里,林闵握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过敏的红斑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明显。
他最终还是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车库入口不远处,那并肩而行,共撑一伞的两人。
【受已经和攻一起打伞了[欢呼][欢呼][欢呼]】
【同志们,这可是两人关系前进的一大步[撒花][撒花][撒花]】
【原来换攻文这么爽吗[眨眼睛]】
雨水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视线。
雨刷器正在尽职尽守地擦着雨水,被擦出的刺眼场景转瞬间重新被雨水淹没。
他不会认错。
尤其是序知闲身上那件外套,还是他今早出门前顺手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伞面倾斜的角度挡住两个人的半张脸。
秦屿似乎微微侧头对序知闲说了句什么,序知闲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林闵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淹没在雨夜的车流中,并不起眼。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被雨水冲刷得斑驳的车窗,看着。
他看着秦屿很自然地抬手,虚扶了一下序知闲的肘部,提醒他注意脚下湿滑的斜坡。
他看着序知闲似乎低声道了句谢,两人一起踏入了车库明亮干燥的灯光下,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自始至终,序知闲没有回头。
没有看向路边,也没有发现那辆熟悉的车辆。
林闵愣了很久,久到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他才仿佛惊醒一般,缓缓眨了下眼睛。
绿灯已经亮了。
他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倏地熄灭了。
他为什么总是想起昨晚那个该死的场景?
不能再想了,今天有正事找序知闲。
于是,他打转向灯,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车道。
【今天前夫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找受[疑惑]】
【如果不是前夫哥这次找受,也根本不会发现受和攻其实有点暧昧[抛媚眼]】
【烦死了,楼上不要剧透好吗?】
秦屿这个贱人!
单人伞怎么可能能容纳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