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爱来支撑,谁也不愿意退步,先掏出自己的心脏。
他接着转回视线,看向林闵,“我和老板请假了,今天,我们把问题好好说清楚,先回家吧。”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凝固得几乎要碎裂。
“如果解释不清楚,我们就分开吧。”
“凭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闵提高了一点音量,反问:“十二年的情感,凭什么结束……”
凭什么结束?!
“回家。”
序知闲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不亚于要他的命。
林闵突然起身,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
序知闲也跟上去,眼神时不时瞟向收银台,生怕自己和林闵被其他人注意到。
但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抬头,林闵推开玻璃门,示意他先走出。
玻璃门在身后轻声合上,将咖啡厅里的人声与暖意彻底隔绝。
街道上的喧嚣瞬间涌来,车流声和轻语声,嘈杂得让人心慌,却又比刚才死寂的安静更让人能喘口气。
序知闲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回头,仿佛身后那个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人,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林闵沉默地跟在后面,隔着序知闲两三步的距离。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序知闲被风微微吹起的外套下摆,又飞快地移开。
刚才在咖啡厅里突然燃起的怒火,被冷风一吹,只剩下一片说不清楚的疲惫和茫然。
他没有错。
林闵好像也没有错。
那到底是谁的错?
是那些该死的弹幕吗?
还是这经年累月,看似完美实则不堪一击的感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默契得没有说话。
林闵咬着牙。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一向粗神经的序知闲反而和他有这种默契?
车子进入熟悉的住宅区。
树荫浓密起来,阳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落在座椅处两人的影子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林闵在门前停下,掏钥匙的动作有些僵硬。
序知闲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看着他微微低垂的脖颈和用力到泛白的指尖。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他看过十二年,他总是这么望着林闵。
“咔哒——”
门开了。
林闵像往常那样侧身让他先进。
他愣了一瞬间,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和林闵较劲,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脱下的外套随意搭在玄关的椅背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林闵在门口顿了几秒,才跟着踏入。
熟悉的玄关,熟悉的淡淡香氛味道,熟悉的从客厅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一切都不同了。
序知闲张了张嘴,最终,只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林闵。”
这一声呼唤,不像昨晚的质问,也不像昨晚的指责,甚至不像求和。
它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示弱般的颤抖。
林闵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手指攥紧,还没有放下的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