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然后在心里苦笑,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个夜深人静时,都是从什么不堪的梦中醒来的。
季星言不是他亲生恶哥哥,连同父异母都算不上。
季星言和季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是他两年前偶尔偷听到季荣生和冯雅琪的谈话知道的。
但那时他对季星言的态度无所谓,名义上维持兄弟关系,但其实跟陌生人无异。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会看着他的样子发呆,想离他近些再近些,看到他和别人亲近会生气。
他成年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自己这种反常意味着什么。
知道又怎样,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清醒的看着自己往未知的前路越走越远-
季星言走后,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诸葛长烽总算是醒了。
路迦是个懒骨头,嫌地上坐着不舒服,跑床上躺着去了,这会已经睡着了。
但路迦的五感警醒的很,诸葛长烽刚从地上站起身,他就醒了。
“醒了?还有哪里不适吗?”
诸葛长烽没回话,视线在室内巡视。
路迦:“找姓季的?”
诸葛长烽看相路迦,没承认也没否认。
路迦从床上起来,伸了个大懒腰,说:“他跑了。”
诸葛长烽微蹙眉。
“跑?跑什么?”
路迦看向诸葛长烽,金眸像能看透人心。
“他跑什么,上将你不心知肚明吗?”
诸葛长烽怔愣一瞬,然后轻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路迦金眸一眯,心说这不用说,幻境里发生的事这位都记得。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他还是好奇的不行。
要不问问诸葛长烽?
“上将,能否问一下,在幻境里,季星言他对你做了什么事啊?”
诸葛长烽挑眉,说:“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阁下可以自己猜一猜。”
路迦:?
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不是他用通意符和季星言说的话吗?
他怎么知道?
忽然,路迦看向诸葛长烽,金眸睁得老大。
良久,路迦对诸葛长烽说:“上将,你要不考虑一下拜在我门下修炼玄门术法吧。”
意识力连通通意符,只是用“强”这个字来形容还是太保守了。
但诸葛长烽暂时没有涉足玄学的想法。
尽管他的世界观被碾碎又重建了,但他对玄学的认知和普通人对玄学的认识还是不同。
用论证去思考问题已经是刻进基因里的习惯,在他认为,玄学也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沟通宇宙能量的级别高于他们现有的科技水平。
不做任何防护暴露在太空中,是违背物理规律的,而违背现有的物理规律,是科技水平向上跃迁的起点。
只是玄学使用能量沟通能力的方式不在他们现有文明的认知范围,所以,玄学是高纬度的文明。
以上,是诸葛长烽被打碎后又重建的世界观。
“多谢阁下今天帮忙救我,还不知道阁下大名,那日在战场上和季星言一起的,也是阁下吧?”
路迦:“是我,路迦。”
诸葛长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路迦:“你不问问我跟季星言是什么关系?”
诸葛长烽淡声道:“该知道时自然就知道了。”
路迦也没再说什么,告辞离开-
两日后诸葛长烽去第四军团上任,随行的还有季星言江回和路迦。
大战之后,关于季星言的安置问题,司徒悯和灵枢院那边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