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猛地转身:“你在哪儿听过?”
“在神域时,神明偶尔能感应到下界的一些能量波动,尤其是祭拜或者与信奉有关的活动。”白翊边回忆边说道,“敬济堂崇拜的,是翼神。”
龚岩祁一怔:“翼神?那不正是……”
“没错,就是本神。”白翊冷笑道,“看来,有人在下界打着本神的名义在招摇过市。”
龚岩祁想了想道:“杀害周世雍的人,使用了伪造的审判之羽,说不定他也是敬济堂的成员,所以才用了他们所谓的信仰之神,也就是你的法器,这是一种仪式,或者说,是一种祭祀!”
“应该是场献祭。”白翊接过话,“用伪造的审判之羽处决罪人,既能获取怨髓,又能嫁祸给本神,一举两得。而周世雍,就是他们的‘祭品’。”
龚岩祁:“周世雍死前有人频繁从城西化工厂给他打电话,而那工厂的产权属于敬济堂,说不定,他们是在合谋什么事,所以……”
他说着,便看向白翊:“你晚上没事吧?”
“怎么了?”
“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城西化工厂。”龚岩祁眼神冷厉,“我有种预感,那里一定有我想要的答案。”
傍晚时分,龚岩祁和白翊来到了城西的废弃工厂。这里远离市区,周围杂草丛生,铁门上的锁已经生锈。
“你确定是这里?”白翊皱眉看着这破败不堪的建筑。
龚岩祁核对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址:“没错,就是这儿。”
厂房大院外有道铁栅栏门,门上挂着一把大大的铁锁,龚岩祁掏出两根铁丝,正准备撬锁,白翊却伸手按在栅栏门上,一道银光闪过,锁“咔嗒”一声开了。
龚岩祁挑挑眉:“哟!翼神大人神力恢复得蛮快啊!”
白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区区一个破锁,用得上多少神力。”
两人迈步往里走,穿过荒芜的院子,来到工厂大楼前。没想到这废弃化工厂比想象中还要荒凉,玻璃窗残破不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围墙上满是爬山虎,被风吹得叶片沙沙响,傍晚时分身临其境,真的有些恐怖的意味。
“正门有人看守。”龚岩祁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保安亭里的灯光,“我们得找别的入口。”
白翊道:“来的时候,我见东侧围墙有个缺口。”
两人绕到厂房东侧,果然发现一处坍塌的围墙。龚岩祁刚要上前,白翊突然拉住他:“等等!”
只见白翊指尖泛起微弱的银光,轻轻划过空气,他眯着眼睛说道:“有结界。”
“什么结界?”
“低级的障眼法。”白翊不屑道,“只是用来防止普通人误入的,但难不倒我。”
他伸手一划,空气中仿佛有层无形的薄膜被撕裂。龚岩祁眨了眨眼,突然发现刚才看起来普通的厂房大楼,此刻好像隐隐泛着绿光。
“跟紧我,别掉队。”白翊率先跨过眼前的缺口,迈进厂房中,龚岩祁紧随其后。
工厂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加破败,化工管道锈蚀严重,像蛇一样蜿蜒在地面。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中央有个奇怪的符号,是一个用荧光涂料画的图腾,外面缠绕着乱糟糟的线条,依稀可以辨认出内部是一双展开的羽翼。
“这是……”龚岩祁蹲下身查看。
“亵渎。”白翊的声音冷极了,“他们扭曲了本神的神徽,看来这敬济堂的确是打着本身的名义在做些违背天道的事。”
龚岩祁掏出手机拍下照片:“看来,这里是敬济堂的据点。”
这时,白翊猛地转身看着大门口:“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龚岩祁忙拉着白翊躲到一个巨大的废弃反应罐后面。
“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
“都安排好了。”另一个声音回答,“只可惜周世雍的怨髓被毁了,但我们拿到了审判之羽,也算没有白忙一场。”
龚岩祁悄悄探头,看到两个穿斗篷的人站在空地上,所以,他们口中说的“审判之羽”……
龚岩祁悄声问白翊:“你的审判之羽被他们抢走了?”
白翊神情沉重落寞地点了点头:“那晚在小巷里,那个攻击我的斗篷人正准备杀了我,不知为何又突然改变主意,只是夺走了我的审判之羽。”
龚岩祁眉头一皱:“也就是说……”
白翊轻声叹气:“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手中的审判之羽并不是伪造的,而我,真的快要彻底失去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