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顶着一头白花花的洗衣粉呵呵一笑:“阿姨您说得对……”
趁保洁阿姨转身,他赶忙一个闪现带着金雀从窗口消失,冷着脸抱怨着:“尼玛谁家正经警队用洗衣粉做安防系统啊!”
第33章第三十三章美救英雄龚岩祁握紧方向……
龚岩祁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得比平时狠多了。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盘山公路两侧的树影在车灯照射下诡异地扭曲着。车载导航上,古晓骊发来的定位点一直在闪烁。断龙山,距离目的地还有七公里。
他单手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白翊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啧!”
龚岩祁烦躁地挂断电话,车内只有他一人,无声的寂静中,他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响个不停,似乎比平时快了很多,也重了很多,甚至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自从驶入盘山公路,他就浑身不舒服,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缺氧了?”
他按下车窗,想让山风吹散这种不适感,可扑面而来的却是浓重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腐朽气味。仪表盘显示海拔将近800米,山间的雾气渐渐浓重,能见度几乎不足十米。龚岩祁打开雾灯,缓缓将车速降到40迈以下。
“怎么回事……”他下意识按住左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手腕直窜脑顶。
“嘶……”
眼前猛地一黑,他急忙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山路上打滑了一两米才停住,车头险些撞上护栏。龚岩祁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儿!
从开始上山,他的视野就时不时发暗,像是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层黑布。起初他以为是疲劳所致,可随着海拔升高,这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头痛、心悸、耳鸣,这些症状逐一出现,就像是整座山在排斥他的接近。
“妈的,见鬼了……”他不信邪,咬咬牙,重新发动了车子。
可就在他转过一道弯路的时候,更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龚岩祁眼前顿时天旋地转,耳边还响起诡异的嗡鸣声,好似有无数蜜蜂在他脑子里扇动翅膀。他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意识却像被某种力量拉扯着,不断下沉。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龚岩祁低头,发现那是一滴腥红色的血,与此同时,自己的鼻血开始不断涌出。而左手的护腕下,皮肤开始变得滚烫,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中爬动,又疼又痒。
“该死……”他慌忙抽了两张纸巾按住鼻子,可无奈手抖得厉害,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几乎连路标都看不清了。
仪表盘显示此处海拔1200米,车子开到了半山腰的急转弯。
龚岩祁的意识已经愈发模糊不清,若不是他的潜意识在告诉自己必须要找到白翊,说不定他早就昏迷不醒。
本能地摸向车里的警报按钮,想要求援,可指尖刚碰到开关,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突然从心脏爆开。
“呃…啊!”
他疼得弓起身子,方向盘失控向右猛打。车子瞬间冲出山路护栏,在悬崖边沿摇摇欲坠。
最后的清醒时刻,龚岩祁隐约看见仪表盘上的海拔数字:1376米。还差一百多米就到山顶,可是,他好像坚持不住了。
“轰!”
车身失重,突然翻滚着坠落山崖……
山顶古宅内,白翊正凝视着悬浮在空中的漆黑龙鳞。
突然,他的左前胸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起初他以为是被金雀鸟喙刺伤的疼,但渐渐的,那感觉更像是被一双利爪狠狠攥住心脏,难以抽离。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个后背。
“这是……”
白翊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瞳孔忽然放大。他踉跄着冲出古宅,站在断崖边缘,神力凝聚于双眼,开启了神之视界,眼前的浓雾慢慢散开,他看到了一百米下的山谷中,有一辆熟悉的车子正翻滚着坠落,车头已经扭曲变形,汽油从破裂的油箱中飞溅,金属车身与岩石碰撞出许多火花,爆炸几乎就在一瞬间。
白翊心猛地一紧,因为他认出了这辆车。
“龚岩祁?!”
呼吸停滞了一秒,白翊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悬崖,纯白的羽翼在身后轰然展开,他奋力冲向悬崖,呼啸的山风撕扯着他的羽翼,残缺的右翼渗出银光点点的神血,可他却顾不上这些疼痛。
车内,龚岩祁仅存的一缕意识漂浮在黑暗边缘。安全气囊挤压着他的身体,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
死定了,龚岩祁这么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朦胧中,他感觉车身像是撞上了什么,突然停止了下坠。
“哐!”
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碎裂开来,透过蛛网般的裂纹,龚岩祁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羽翼,雪白,圣洁,只是右翼残缺不全,伤口处还渗着淡淡的银赤色血迹。
“白……翊?!”
白翊在车身坠入谷底的前一秒俯冲赶来,神力化作一张银白色的巨网,托住整个车辆。
“咔嚓!”
在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车门被一股蛮力撕开,冷冽的山风瞬间灌了进来。龚岩祁被安全气囊压住,额角鲜血直流,一双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变形的车厢中拖出。
龚岩祁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他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抱着,身体腾空而起。努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他发现自己正在半空中飞翔着。
断龙山的雾气在身下翻滚,白翊的头发被气流吹得凌乱,有几缕扫过龚岩祁的脸颊,冰凉却夹杂着淡淡的芳香,让人不禁安心。
“别睡。”白翊的声音发紧,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许多,“龚岩祁,保持清醒!”
龚岩祁想张口回应,可由于剧烈碰撞,他口腔里早就被牙齿垫破,喉咙周围全是血,所以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气音。视线越来越暗,眼皮越来越撑不住,只记得眼前看到的,是白翊紧绷的脸颊,和那双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冰蓝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