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巷,三只弑灵者将两人围住。
龚岩祁:“让我来,我的血能克制它们。”
白翊展开羽翼:“退后,你的伤口还没愈合呢。”
龚岩祁:“没事,就划破点皮,让我试试新战术。”
白翊皱眉:“非要失血过多晕倒你才高兴?”
弑灵者A张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意思是:那个…打不打啊到底?
龚岩祁像是完全没听见:“我这次准备了葡萄糖,晕倒不了!”
白翊冷笑:“凡人就是爱狡辩!”
弑灵者B尴尬地挠挠头,也呜呜着:要不我们先去吃个夜宵再回来?
龚岩祁:“你看它们哼哼唧唧的,让我弄死它们!”
白翊羽翼一展:“休想逞英雄!”
龚岩祁转身躲开:“我血厚,连你我都能救下,别提这几只小小的弑灵者了!”
弑灵者C跟弑灵者A呜呜着:老大,他们好像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于是三只弑灵者蹲在墙角画圈圈,到底还打不打了……
第127章第一百二十七章亵渎还未弄明白刚刚……
还未弄明白刚刚的奇景源于什么,龚岩祁却来不及多做思考,他眼睁睁看着白翊在自己怀中失去意识,刺目的银赤色血液如同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他从未见过神明如此脆弱的样子,比之前哪一次都要严重,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星尘消散。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让他几乎疯掉。
“白翊!白翊!你醒醒!”龚岩祁声音嘶哑,徒劳地轻轻拍打白翊冰凉的脸颊,试图唤醒他,但回应他的却只有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弑灵者虽已暂时退去,但阴气未散,必须立刻带他离开!龚岩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思考安全的去处。
医院?不行,凡人医术救不了神明,去了也没用。
家里?也不行,之前白翊解除天罚之后顶多睡个几天就好,但现在他又受伤又吐血的,情况太严重了,干等着不是办法。
要不然……
断龙山!
这个念头猛地跳入龚岩祁的脑海,记得白翊曾经说过,断龙山有上古禁制,弑灵者无法靠近,对神明而言反而是最安全的庇护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上面是不是也有可以助他恢复神体的东西?
想起这些,龚岩祁不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白翊背上那狰狞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入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仿佛怀中抱着的只是一团破碎染血的羽毛。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沉着冷静,抱着白翊,脚步坚定地朝着停靠在路边的车子奔去。
手臂上的伤口因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脚下蜿蜒成一条断续的血线,但他却浑然不觉。胸口的衣襟被两人的血浸透,黏腻而冰冷,唯有左胸口方才浮现金色图腾的位置隐隐传来一丝奇异的温热感,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给予他唯一的支撑。
将白翊妥善安置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看着他毫无生气的侧脸,龚岩祁的心脏疼得发颤。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珠,赶紧发动车子,飞速朝着断龙山的方向疾驰。
出发前,他还从车里的储物箱找出之前温亭给他的那个护身符,放进口袋里。前两次上断龙山,他几乎被无形的力量折磨得昏死过去,但这一次他绝不能倒下,因为能救白翊的只有他了。
车子刚驶入断龙山的区域,熟悉的眩晕感和压迫感再次袭来,一直冲击着龚岩祁的神经。他紧咬着下唇,想依靠剧痛来保持清醒,甚至舌尖都尝到了血腥味他也不松口。
本以为要依靠自己强大的支撑力才能上山,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虽然还是浑身难受,但似乎……没有那种濒临崩溃的无力感。是因为护身符吗?还是……
他下意识地低头摸了摸左胸口,那里虽然已看不到图腾,可还是持续散发着温和的热度,仿佛在与山间的禁制进行着某种微妙的抗衡,减轻了他身体的负担。
无论如何,此时他不敢分心,既然身体承受得住,那便趁机再开快一些,多耽搁一秒,白翊就会多一分危险。
然而,就在车子行驶到距离山顶还有几百米的位置,甚至已经能看到那古朴建筑轮廓的时候,车子引擎突然发出一阵无力地呜咽,随即便熄了火,无论龚岩祁如何尝试都毫无反应。
“操!”龚岩祁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气愤至极。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翊,神明的气息似乎更加微弱了,真的不能再等了!于是龚岩祁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抱着白翊徒步上山。谁知,他刚想推开车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后视镜里的景象。
车后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道模糊的黑影。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形态不定,仿佛由浓稠的雾气凝聚而成,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轮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龚岩祁心一惊,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是它们!和上次他在车里等白翊时,出现在车后座的那些黑影一模一样!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弑灵者的同伙,还是其他的邪祟?
冷汗瞬间浸透了龚岩祁的背,他现在状态极差,手臂受伤,体力消耗巨大,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重伤垂危的白翊。如果这些黑影此刻发动攻击,他或许根本毫无胜算。
他下意识地搂紧了身旁的神明,全身紧绷,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是拼死一搏,还是……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那些黑影只是慢慢靠近,在车后方静静地伫立了片刻,然后那些雾气便开始蠕动。它们并没有过激的举动,而是慢慢悠悠地,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车尾。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龚岩祁彻底惊呆了。
只见那几个黑影在车尾站成一排,竟然齐齐伸出类似手臂的部位,抵住了车子,然后开始一起用力……
车轮缓缓转动,车子开始在路上行进,这些黑影它们竟然……在帮忙推车?!
龚岩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来历不明气息诡异的黑影,非但没有攻击他,反而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推着他抛锚的汽车朝着山顶的方向前进?
车轮在崎岖的山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着山顶移动。黑影们依旧沉默着,但是动作协调一致,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庄严的仪式。
龚岩祁不太敢贸然动作,只是怔怔地坐在驾驶座上,甚至忘了去掌控方向盘,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外面那些模糊摇曳的雾气,心中充满了疑惑。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昏迷的白翊,又摸了摸自己隐隐发热的左胸口,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心底油然而生:这一切,是与白翊有关,还是与自己有关?
可惜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在诡异黑影的推动下,抛锚的汽车就这样被一路“送”上了断龙山顶,稳稳地停在了那片荒废古宅的大门前。
突然车子的推动力消失,龚岩祁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车后的那些黑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缓缓消散在了浓郁的山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顶一片寂静,风吹过古老屋檐发出隐隐的呜咽声。龚岩祁来不及细想这超乎常理的一切,既然到了山顶,他忙再次抱起白翊,推开了那扇沉重而斑驳的古宅大门。
踏入古宅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预想中的阴森之感并未出现,相反,龚岩祁在这古老院落里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宁静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