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你还是这么没劲。”方芝怀的语气收敛了些许玩笑,“说正事,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星岸咖啡馆,我们见一面吧。”
龚岩祁想也不想就拒绝道:“我明天没空,而且我觉得我们没必要……”
“有必要。”方芝怀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再谈。”
龚岩祁的眉头微皱,什么叫“人命关天”?
“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惹上人命官司了啊?”龚岩祁想起上次在火锅店偶遇的时候,方芝怀是温亭约见的客户。
方芝怀在电话里提高了声调:“龚岩祁!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嫌疑犯好吗?我找你真的是有正经事,你到底来不来啊?!”
龚岩祁沉吟了片刻,内心纠结着,一方面,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位“前女友”有任何瓜葛,尤其是在白翊的面前;但另一方面,他还算了解方芝怀,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
悄悄扫了眼旁边的人,见白翊正安静地捧着盘子,神色平静,小口小口在吃红糖糍粑,似乎对龚岩祁的电话内容毫不在意。
“……好吧。”于是龚岩祁沉声说道,“明天下午三点,星岸咖啡馆。”
“不见不散。”方芝怀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龚岩祁放下手机,长吁一口气,他转过头正准备跟白翊解释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却见白翊端着盘子,头也没抬,十分随意地淡淡开口道:
“龚队长明天不是火锅局,改成咖啡局了?”
他的语气平淡清冷,仿佛只是在闲聊。
“不是……”龚岩祁几步走到白翊面前,急切地解释道,“是方芝怀打来的,她说有‘人命关天’的正事找我,我保证,纯粹为了公事!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白翊抬了抬眼,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将手里的盘子塞进龚岩祁手里:“没必要跟我解释,龚队长公务繁忙,我知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厨房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机,一个劲儿地按遥控器,眉心微蹙,嘴里还喃喃自语着:“真奇怪…今天不播《动物世界》吗……”
龚岩祁看着他冷漠如常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几下,又疼又痒,急迫却也无奈,他连忙跟过去,在白翊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我不爱喝咖啡。”
白翊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又补了一句:“况且我去做什么?岂不是打扰了龚队长和‘老同学’叙旧?”
龚岩祁凑上前似乎还要解释些什么,却被白翊略显嫌弃地挪远了些:“抱歉,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不知是谁无意中碰到了遥控器,电视恰好转到了《动物世界》的频道,里面传来播音员低沉浑厚的声音: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广袤的自然界中,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许多动物都进入了它们一年一度最为重要的,争夺配偶的关键时期。”——
小剧场:
龚岩祁从咖啡厅赴约回来,推开办公室门,当场愣住。
白翊正悬浮在半空,六只小精灵举着各式甜点围着他打转。文件报告被折成了纸飞机,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你在干什么?”龚岩祁疑惑不解。
白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手里的红茶:“开下午茶会。”
“用我的案件报告当桌布?”龚岩祁抓起一张铺满马卡龙的A4纸。
“物尽其用,”白翊指尖轻点,纸上的奶油渍瞬间消失,“还给你就是了。”
程风从门外探出头:“龚队,法医室的天花板上正在飘提拉米苏……”
古晓骊也从外面跑进来:“龚队,茶水间里有三个会跑的冰淇淋!”
天知道这个神明大人又哪里不顺心,龚岩祁无奈扶额,深吸一口气转身想往外走:“那个……我再去买杯咖啡。”
触碰了“咖啡”这个关键词,只听“砰”的一声,一个草莓蛋糕精准砸在龚岩祁后脑勺上。
白翊优雅地擦了擦手:“送你个外带甜品配咖啡,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