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看向白翊:“我们需要找到能验证这段历史真相的权威证据,或者咨询更专业的学者,看看有谁能证明严磊的说辞,还有那个不知真假的‘玄铁虎符’,必须找到一个能验证它真伪的方法。你认为,我们是留在这里找人鉴定比较好,还是回汶垣市找权威机构比较好?”
白翊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不必那么麻烦,既然方同洲的灵魂大概率是严天穹转世,寻求真相的话,不是有个更快的方法吗?”
龚岩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断龙山的鉴真镜?”
白翊挑挑眉:“有捷径却不走,不是龚队长的风格啊。”
若说之前白翊独自上断龙山,龚岩祁还会有些担心,但自从上次奄奄一息的白翊在断龙山捡回一条命之后,龚岩祁就不再担心。他甚至恨不得把白翊永远锁在断龙山上,至少那里是真的对他无任何危险可言的地方。
龚岩祁点点头道:“好,那你一切小心,尽快回来。”
白翊不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开了柳荫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龚岩祁目送他离开,定了定神,想着干脆跟庄延和徐伟一起回墨阳市局,先核查严磊的不在场证明是否有效。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方芝怀带着哭腔略显疲惫的声音。
“龚岩祁……我在墨阳市局了……李队长说你们在外面查案……我……我能先见见你吗?”她哽咽着,声音充满了悲伤。
龚岩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想到方芝怀会在案子还一筹莫展的时候过来,但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回避她的到来。
“你在市局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在市局门口,龚岩祁见到了和印象中不一样的方芝怀。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往日里那个神采飞扬精明干练的女孩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刚刚失去父亲,脆弱无助的女儿。
“龚岩祁……”一见到他,方芝怀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爸他……他真的……”
龚岩祁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DNA比对结果已经确认了。芝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你,我觉得这些对于你来说,根本无济于事。我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过度伤心,毕竟逝者已逝,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
一旁的李劲跟龚岩祁小声说道:“死者身份已经确定,本来没必要家属再去认尸,但方小姐执意要认,我们刚带她去看了一眼,这不,回来就一直哭,情绪很不稳定。”
龚岩祁点点头,跟李劲说道:“麻烦李队了,这是我大学同学,交给我吧,我先带她去安顿一下。”
方芝怀捂着嘴压抑地哭着,肩膀剧烈地颤抖。龚岩祁默默递上一张纸巾,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坐下,咱们慢慢聊。”
他带着方芝怀来到市局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方芝怀点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指尖不停摩挲着杯壁,因微微用力而有些泛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要害我爸?”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龚岩祁,眼中充满了不解,“他只是一个历史老师,从来不和人结怨,怎么会……”
“我们正在全力调查。”龚岩祁斟酌着用词,“目前初步判断,方教授的遇害,可能与他近期研究的某个历史课题有关。我们也找到了一些线索,正在追查可疑人物。”
“历史课题?”方芝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他在墨阳市研究的那个……关于古城的?”
龚岩祁忙问道:“他之前是不是跟你们提起过什么?”
方芝怀努力回忆着:“他好像是在电话里提过一句,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还说可能涉及到什么需要探究的历史……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龚岩祁叹了口气:“暂时还不能确定,所以我们需要了解方教授所有的研究内容,他的通讯记录,以及他接触过的所有人。芝怀,希望你也能仔细回想一下,方教授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
方芝怀皱着眉头,努力在悲伤和混乱的思绪中搜寻着清晰的记忆:“……鉴宝活动结束的那天晚上,他跟我妈视频的时候是显挺高兴的,说这次鉴定收获很大,有些东西很有研究意义……所以他才决定在墨阳市多待几天再回去。至于人嘛……我们好像没听他说起过谁,我爸的社交圈子比较固定,基本上都是些研究历史和古玩的老师们,要不就是古玩市场的那些人,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多问几句,多关心他一下,也许就不会……”
“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龚岩祁安慰道,“凶手处心积虑,很有可能不是临时起意,你最近如果想起什么方教授之前认识的人里有谁比较值得怀疑,也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抓住凶手,告慰方教授在天之灵。”
方芝怀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
她又询问了一些案件进展的细节,龚岩祁捡着能说的部分告诉了她。两人在咖啡馆里谈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期间方芝怀的情绪几度濒临崩溃,可这女孩儿确实坚强,一次次咬紧牙关硬撑了过去,尽全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跟龚岩祁配合着一起分析案情。
龚岩祁的手机震动了几次,是庄延和李劲发来的信息,汇报对严磊初步排查的情况,严磊在鉴定结束后的当天晚上确实回到了新城区,之后也一直没有离开,直至昨天才又返回旧城区,由此可见,截止到目前他提供的证词倒是没有假话。
夜色已经很深了,方芝怀由于情绪波动较大,所以脸色尽显疲惫。就在龚岩祁准备送方芝怀回她订好的酒店时,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风铃声,咖啡馆的门被慢慢推开,带来一阵清冷的草木香气……——
r小剧场:
龚岩祁翻看案件资料:“这个严磊,明明有老婆孩子还总往旧城区跑……”
白翊:“龚队长这是在暗示什么?”
龚岩祁:“那倒没有,我只是在分析案情。”
白翊冷哼一声:“我以为龚队长得到了启发,想效仿着做些‘金屋藏娇’之类的勾当。”
龚岩祁挑挑眉:“冤枉人?你这话可真酸啊!”
白翊:“胡说,本神就没吃过醋。”
龚岩祁:“那是谁啊,那天我从咖啡馆回来,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白翊淡定地放下茶杯:“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有人办案非要选在咖啡馆,还是那种特别有情调的。”
庄延这时抱着文件路过:“师傅,需要把办公室的灯换成暖色吗?类似烛光的那种。”
徐伟从工位上探头:“要不再放点轻音乐?”
龚岩祁:“你们两个很闲是吧?!”
第148章第一百四十八章守城龚岩祁抬头看过……
龚岩祁抬头看过去,只见白翊从容优雅地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以及……坐在他对面的方芝怀。
白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龚岩祁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断龙山返回,连忙站起身。
白翊没有立刻回答,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微笑着说:“哦?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这话让龚岩祁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老神仙,误会了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