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晶在床角散发着微光:“啧…千年以来,我破除迷障,守护世间,好不容易重新现世,居然要在床角看这俩货亲热?!”
突然,龙晶被龚岩祁的脚碰到,滚到地毯上。
龙晶震怒:“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又不是你们俩用来调情的工具!”
龚岩祁的衬衫突然盖了上来……
龙晶无语:“好吧……至少现在眼前清净了……”
第164章第一百六十四章龙宸晨光透过窗帘轻……
晨光透过窗帘轻纱,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昨夜残留的清甜暖香。
是龚岩祁先醒过来,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立刻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触感。稍一偏头就看到侧卧在他怀里那可爱的神明,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他胸前,也蹭着他的下巴和颈窝,有些微痒。神明睡得很香,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像两把小毛刷,每一下都刷在龚岩祁的心尖上。脸颊还带着一丝红晕,双唇微肿,是亲昵过度的证据。
龚岩祁的手臂环在白翊的腰上,掌心贴合着细腻光滑的肌肤。白翊的羽翼已随着他的沉睡而早早收了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脊背,白皙的肌肤上点缀着几处淡红色印记,犹如雪里红梅,让人移不开视线。
龚岩祁心满意足,他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生怕惊醒怀中的人,只悄悄在神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浅眠的神明,白翊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眼眸中带着迷茫的水汽,不像平日里那样清冷,反而略显懵懂。他眨了眨眼,眼神逐渐聚焦,便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龚岩祁,一抹浅红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后,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白翊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却被龚岩祁的手臂牢牢圈住带回了怀里。
“早安,翼神大人。”龚岩祁低笑,声音性感撩人。
白翊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声回应:“早安……”
看着他这副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龚岩祁只觉得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微微嘟起的唇上偷了个香。
“唔……”白翊轻轻推他,却也没真的用力。
两人便又温存了片刻,享受着这静谧而甜蜜的清晨时光。龚岩祁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白翊的一缕发丝,目光落在他心口的位置,记得昨晚情到正浓时,这里曾隐约浮现过银白色的带着龙鳞的羽毛图腾,与自己胸口那金色的龙纹交相呼应。
龚岩祁抚摸着白翊心口的皮肤,疑惑地开口道:“昨天你这里出现的银色图腾,跟我胸口的金色图腾有关吗?”
白翊眼神下移,手指划过龚岩祁的左胸口,弯起嘴角微微一笑:“那就是血契,立订血契的双方在血液或灵魂共融时,便会浮现出的契约图腾。”
原来是这样。
龚岩祁沉默不语,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个疑问,关于那些不知道的过往,关于那个记不得的前世,于是便斟酌着字句开口道:“白翊,你说的那个……龙狱守,还有那些过去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白翊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龚岩祁。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然后往龚岩祁的怀里钻了钻,轻轻点头。两人半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清晨爱人间的闲聊时光。
“龙狱守,是龙族于神域监督神罚执行的特殊官职。他们拥有看透因果、辨别真伪的天赋,以确保天罚的公正,不枉不纵。他们是神罚体系的监督者,也是对审判者的制约。”
说到这儿,白翊的目光凝视着龚岩祁的眼睛,仿佛透过他的脸庞,看到了灵魂深处某个古老的影子。
“世间最后一任龙狱守,叫龙宸。”
……
神历七万三千年春,刚刚度过两千岁生辰的白翊,自上一任卸职的翼神手中接过了象征着“审判”与“裁决”的审判之羽,成为了神域的新任翼神。
银发的少年神明,面容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然呈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展开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翼,感受着审判之羽那磅礴的神力在神脉中流淌,也象征着从现在开始,他承接了维系天地法则,裁定灵魂罪罚的重任。
翼神,并非普通神职,是神域之中除界神之外,唯一可以依据“律令之书”,对犯下重罪者降下天罚,涤荡污秽,维持平衡的审判之神。
初掌权柄,白翊恪尽职守,每日于翼神殿中感应着下界传来的“罪业”波动。
这一天,一股浓郁的血腥怨憎之气,自人间冲天而起,直贯神域。白翊凝神感知,这股戾气来自于人间的天洛城。
天洛城的富商赵家,宅院中死气弥漫,百余口人一夜之间暴毙,死状凄惨,城内流言四起,都传是妖邪作祟,弄得人心惶惶。
白翊立刻展开羽翼,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穿越云层,降临天洛城。
昔日繁华的赵府此刻已沦为死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白翊行走在死寂的庭院中,目光掠过一具具面目狰狞的尸体,最终来到了后院柴房,看到角落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眼神空洞,浑身缠绕着浓浓的戾气。白翊看到那些戾气,感知到她就是这“罪业”的承载者,是这场惨案的元凶。
“罪孽深重,依律当受天罚。”白翊清冷的声音在柴房中响起,他抬起手,审判之羽于指尖凝聚,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庞大的神力开始汇聚到这根羽毛上,准备对案件的“罪魁祸首”降下毁灭性的裁决。
然而,就在审判之羽即将刻画天罚烙印的瞬间,白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
“住手!”
一道赤金色的影子骤然出现在白翊与那丫鬟之间,这人竟然徒手一把抓住了审判之羽!
神力碰撞,发出灼烧般的声响。那人的手掌瞬间被审判之羽的力量割裂,赤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融入泥土之中,但那人却依旧没有松手,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天罚降临。
白翊猛地收回神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这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五官俊朗深邃,眉宇间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霸气。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衣衫,长发高高束起,却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的外表添了几分不羁。他的双眼是罕见的暗金色瞳仁,此刻却正气凌然地盯着白翊。
“你是谁?竟敢阻挠本神执行天罚!”白翊大怒,他新官上任,首次降罚就被人打断,简直是奇耻大辱。
男子将审判之羽抛回给白翊,甩了甩流血的手掌,伤口慢慢开始愈合。他冷哼一声,暗金色眼眸扫过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歪着嘴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嘲讽:“你就是翼神?看你这羽毛光鲜亮丽,年纪轻轻,怕是新来的吧?眼睛若是不想用,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这世上有得是头脑聪明的瞎子。”
“你!”白翊被他的话激怒,冰蓝色的眼眸燃起怒火。
男子指着那丫鬟,声音低沉道:“你看不见吗?她眼里的恐惧和冤屈几乎都快溢出来了!她身上缠绕的戾气和怨气根本不属于她,是被人强行灌注的,很明显,她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替罪羊而已。而你的审判之羽,险些杀死了一个无辜者。”
“胡言乱语!”白翊自然不信,“律令之书上明确记载,她身负此案最重的罪业,证据确凿。”
“律令之书并非万能,它记载的因果表象未必是真相的全部,很有可能会受到外界因素影响。”男子上前一步,瞳孔中闪烁着流动的金光。
他看着白翊,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不信的话,你先看看我龙族的破障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