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笑得温柔,却是动了点杀心。
被主星封锁、管理失衡、难以交流,现在还对他失了信任……不管怎么看这都不算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他完全可以借着楚年的势,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别的合适的哨兵势力,然后干净利落地跳槽。
至于怎么干净利落……
时岁的温柔与歉意不达眼底。
光是在食物中动手脚,慢性下毒取人性命,他就学过不下十种方式。
楚年全然不知时岁的思量,反而是被他突然的服软弄的猝不及防,满腔怒火一下子灭了。
由于时岁是真的想杀了他,而不是盯着他的耳朵,楚年的危机感反而在此时失灵了。
“也、也不用这么郑重……”楚年结巴了一下,“老子又没想怎么你,你这样是想做什么?”
时岁轻声:“可是我不是辜负了你的信任吗?你刚才很生气,我想让你别再生我的气。”
“嘶——”楚年头疼地抓了一把头发,“我不是骂过你了吗?骂完我还气什么?活烂你就好好学,我又不是会吃人,你学不好我还能杀了你?”
他直来直往惯了,骂完就算了结,实在不行就拎去揍一顿,更严重的也无非是一枪毙了对方,从来没想过还有“记仇”“折磨”等选项。
也是因此,楚年根本没想到自己随口几句话能让时岁有这么大的反应。
打不得就算了,现在骂两句对方就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楚年第一次见这么棘手的人。
他烦躁地抖着尾巴:“你这小疯子之前不是还觑觎我的脑袋吗?怎么这么脆弱,说两句还真的伤心上了?”
“老子又不是不讲道理的暴君,烦死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时岁怔愣了一会,看着楚年,忽而开口:“你一直是这样吗?”
“嗯?”楚年反应了一下,而后道,“老子一直是这样啊,有问题吗?”
有火不当场骂,难道还要他背后扎小人吗?
背后使坏哪有当场报复来得爽。
“没问题,只是……”
看起来很容易被骗。
时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似乎也不用这么快做掉楚年。
“只是什么?”楚年等后半句等的不耐烦了。
时岁摇了摇头:“只是我在想怎么学精神梳理,我应该住在哪里?可以给我配一台智脑吗?”
楚年随意道:“住哪都行,后勤部那边空了一大片,你一会跟着陈管家去随便挑,要什么也跟他说,星网上都是精神梳理的教程,实在不行你注册个线上梳理室先练练,折腾别人去,少来折腾老子。”
“只要你不动歪心思,好好学会精神梳理,我就能一直罩着你。”
时岁在听到“空了一大片”的时候眸色动了动,而后温和地笑:“好。”
见对方没再一副恨不得跪下道歉的模样,楚年也松了口气,带着灰狼走上前去,就要打开检测室的门。
“你这段时间就先好好学习吧,你的活……”
“楚哥一直说我活烂,是见过很多向导吗?”时岁开口打断。
楚年心虚地折了折耳朵:“当然。”
时岁不说话了,维持着嘴角的笑意,看着楚年的狼耳。
楚年背对着时岁,猛地升起一股危机。
又是冲着他的脑袋来的。
他可没忘记时岁的危险性,浑身肌肉紧绷,手指停在了开门按钮的上方。
但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楚年只听得时岁在他身后温声道:“这样啊,小狼。”
楚年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这称呼代表着什么意思,手猛地一抖,摁上了开门按钮。
“你看得见?!”
时岁疑惑:“我应该看不见吗?”
楚年的耳根通红,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去,提着时岁的衣领:“给我忘记你看见的画面!”
堂堂星盗首领,顶着一对狼耳成何体统!
时岁的目光在他的头顶游移,似笑非笑,带来阵阵让人战栗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