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夸我了,还说相信我……
米尔顿感觉一阵恍惚,全身细胞都在沸腾,他干劲十足大声道,“好!”
克伦威尔看着他傻乐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只是,这次的情况其他虫看不出来,他却知道绝对有哪里不对,他的身体远远不到即将失控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突然迎来如此危机,一定是有虫对他做了手脚。
既然这样,他便将计就计,他倒要看看,那个诱发他失控的幕后之虫究竟想做什么。
……
入夜,月光洒满了房间,沉眠中的银发雌虫突然睁开了双眼,其中一只眼睛有红色从边缘蔓延,逐渐浸染了整个瞳孔。
血……
很多的血……
一张张染血的没有意识的脸,在他眼前浮现,他们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只是一看到就能想起他们每个虫的小癖好,想起和他们一起经历的事。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为什么……明明白天才见过……
为什么……
阿提亚仿佛站在一片黑暗里,他无意识地向前走着,不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多久。
他看到了一个虫背对着他,站在前面不远处,很熟悉,银白色短发,凶戾的气息,漆黑的作战服,那个虫缓缓转过了脸,熟悉的脸上一双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那虫道,“你忘了吗?”
我忘了什么……我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吗?
阿提亚淡紫色的眸子中一片茫然。
“你忘了他们的死,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吗?”
我……
我……
阿提亚正面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瞳孔,觉得脑袋一空,一幅画面骤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个子雌虫浑身是伤,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高大的身体却瘦得几乎没有什么肉,他跪在一个庭院里,一个看不清脸的瘦小的雄虫正挥着手里布满刺的鞭子,一道道鞭痕在大个子雌虫身上绽开,血液很快就洇湿了衣服,大个子雌虫就像感受不到疼一样,一声不吭,直到血流了满地,雪落了满天,“噗通”,他倒在了最冷的雪里,再也没有起来。
画面一转,一个身材偏瘦削的雌虫,个子稍矮,力气也不大,他半张脸都是血迹,布满坑坑洼洼的划痕,罪魁祸首的雄虫坐在椅子上,一把丢了手里的刀片,又嫌弃地将沾染上的血迹,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他满脸嫌恶道,“虫纹什么的,最恶心了。”
……
最后,是一个银色长发的被吊在笼子里的雌虫,被划瞎眼睛,被割断声带,被拔掉触角,被撕掉翅膀,被鞭挞出满身伤痕,而后当做一个差强虫意的展览品放在不起眼的角落,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液……
啊……
阿提亚愣住了。
面前银发红瞳的雌虫一点点变成最后一个画面里凄惨流血的模样。
“我是谁?”
“你记起来了吗?”
你……
你是……
你是我。
阿提亚猛然睁开了眼睛,身体无意识的不停颤栗,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瞳孔中满是尚未回神的空洞。
呼……呼……
他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突然,身旁传出的小小的声响,让阿提亚应激般绷紧了肌肉,眼神冷得像一柄薄刃,似乎一有不对便会出鞘。
一只手揽在阿提亚的腰间,将他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和地安抚着。
“做噩梦了吗?别怕,噩梦都是假的,你现在很安全。”
阿提亚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略带困倦的但仍然十分温柔的眼睛,漂亮的黑色眸子里,只倒映着他发呆的身影。
估摸着阿提亚缓过来了一些,墨菲尔伸手在床头柜扯了块手巾,仔细擦了擦阿提亚额上的冷汗。
墨菲尔对着阿提亚安抚笑道,“好了,没事了。”
随后,他便看见自家清清冷冷克己复礼的老婆主动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要知道两虫同床共枕这么多天,老婆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看来真的是一个很可恶的噩梦了,墨菲尔轻轻抚了抚阿提亚的头,“没关系,睡吧,不会再做噩梦了。”
细小的精神丝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一点点融进阿提亚的身体,不一会儿,阿提亚紧绷的身体便缓和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只是双手仍然一直抱着墨菲尔的腰没放。
墨菲尔乐见其成,平时要让爱害羞的大美虫这么干还有点不太容易呢,他小小打了个哈欠,就这拥抱的姿势,同样陷入了沉眠。
就快要进入深冬了,再加上两次机器刺激,每天保持意识要耗费更多的精力,越接近那最末端的一个月,就越难控制,看来要找机会离开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