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那个奇怪的虫慢吞吞说完,便继续摇摇晃晃,一步一顿向远处走去。
“真是个奇怪的虫。”多瑞斯看着那虫的背影,嘟囔着。
墨菲尔缓缓收回盯在那虫身上的目光,兀自摇头,面上挂着几分兴味。
哎呀呀,虫核已经活跃到不能忽视的地步了呢,居然还能走动和说话,这个虫倒是挺有意思。
老板捏着材料,仔细看了看,“阁下是要找这种材料制成的锅吗?如果您着急要的话,我建议您直接去制锅虫家里,因为大小尺寸不是常见的,去他那里直接定制会更快,他会现场给您做的。”
多瑞斯插了一句嘴,“老板,你怎么还给别虫介绍生意?”
老板笑笑,只是眼睛深处仍然能看到忧愁,“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他雌父在他小时候就精神域失控死了,他运气好,等级有B级,就擦边进了军团,我都以为他已经苦尽甘来了,没想到今年再见到他,他却被信息素暴动折磨成了那个样子。”
老板没说的是,那孩子即使那样了,也一直没放弃,看起来真的很努力想活下去,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想帮帮忙。
……
“沃尔什呢?”
鲁珀特挠着头,“我也不知道,好像确实很久没看到他了?我还以为他一直在出任务,难道不是吗?”
他颇有些好奇地盯着阿提亚的眼睛看,奇怪,今天军团长大虫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过敏了吗?
阿提亚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并没有安排他出任务。”
“不可能啊,他……”不出任务能去哪儿?
鲁珀特心里顿时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沃尔什是一个很温柔的雌虫,年龄只比他们大一点点,却一直像一个中年大虫一样照顾他们,他和帕尔默能这么多次溜出去,全靠沃尔什替他们周旋。
阿提亚看着鲁珀特,“你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鲁珀特努力回想,“应该是宣布贝内特判决那一天,大家还一起喝了酒,特别开心,后面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银发雌虫赤红的瞳孔一沉。
出事了。
上辈子沃尔什是唯一一个活着埋葬他们所有虫的虫,他一直以为至少沃尔什不会出事,是他想当然了。
连日的战争让他疏忽了,竟然连沃尔什什么时候消失了都没有注意到。
“军团册上有没有他的住址?”
“我看看,有的,是在一个联邦三环的小星球,他回家探望了吗?”鲁珀特怀着微弱的希望猜想。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帕尔默回道,“恐怕不是,他的地址也不是真的,他住在混乱星海。”
鲁珀特想都没想,问了一句,“混乱星海也可以加入我们的军团吗?”
帕尔默沉默了一会儿,请罪道,“不能,是我私自放他进来的,请军团长大虫责罚。”
“……”鲁珀特有些恨自己的破嘴,多这一句嘴干什么,这不明摆着是不能挑明的事吗。
阿提亚沉声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知道他的真实地址吗?”
“知道,在混乱星海,坐标是……”
……
墨菲尔带着塔罗斯他们循着路线一路找过去,位置很偏,绕了一条又一条小巷,光照也越来越少,地面由相对整洁变得杂乱,显然越往里走就越贫穷。
最终他们在一处看起来最为干净的小屋前停了下来,小屋是用新材料自主搭建,仔仔细细侍弄好了门窗,看得出来,主虫是一个很勤快的虫。
三人中地位最低的多瑞斯上前敲门,随着稍显沉重的脚步声接近,门很快打开。
“……是你?”
居然就是刚才撞到他的雌虫,他此时状况看起来好了一些,面色温和,看到他们过来,还误以为是刚才撞伤了他们,面上带着歉意,“你们好,很抱歉刚才撞到你们,是受伤了吗?”
这个雌虫有着淡灰色的半长发,用简单的发绳拢在了脑后,留下一下无法扎起的头发垂落在额前,脱离暴动状态后,能发现他是一个难得长相很清秀的雌虫。
多瑞斯觉得自己的体质被鄙视了,像是展示什么一样,说话相当中气十足,“我才没有那么脆弱,我们要定制一个锅,材料用这个,能做吗?”
“啊,好的,没事就好。”清秀雌虫看着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过来,接过材料,“这块材料非常好,您是需要一个多大的锅呢?”
“呃……”多瑞斯犯了难,试图用手比划,但他摸不准大概是多大。
塔罗斯见墨菲尔完全没有再在这个雌虫面前复述一遍的意思,于是亲自上场解释。
等了解完要求之后,清秀雌虫点了点头,温声道,“请等待一小时,我很快就能将成品做出来。”
居然只要一小时?
多瑞斯瞪大了眼睛,和塔罗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之前不管定制什么,可都是要至少三天后才能收货的。
最过分的是订一个训练木桩也这样。
不一会儿。
“好了,您看看这样可以吗?”
清秀雌虫搬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大的锅出来,看上去颇为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