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冷酷的声音中难得增添了几分羞愤。
“好,回家就放。”黑发怪虫的声音倒是轻快又愉悦。
这这这……
帕尔默眼睛瞪得老大,怎、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这样?!!
之前见过的雄虫哪个不是对雌虫不屑一顾根本不正眼看的,这位、这位是否太开放了?他们可都还在呢!
等等,军团长大虫就这么被带走了,他怎么办,他要去救军团长大虫吗?
沃尔什拉着他道,“今天先住在我这里吧,那位阁下不是坏虫,应该是天色晚了,带大虫回去休息而已。”
不这么想也没办法,他们两个一个菜一个弱,连军团长大虫都打不过那位,他们两个上去就更是送菜了。
而且军团长大虫并没有给他们下命令,应该是心中另有想法,他们等着就行。
塔罗斯和多瑞斯则是向沃尔什点了点头,跟着黑发怪虫往星舰方向回去。
得给星舰上的兔崽子们整顿一下,这两位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可千万别不小心撞上去了。
不过,他们的脑袋仿佛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是面对尊贵的雄虫阁下,一定要珍而重之,好好对待。
一半是这个黑发怪虫这么恐怖,真的要跟他柔声细语说话吗?光是想想这个画面,都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了。
嘶……
……
墨菲尔这两天买的东西都被妥帖放进了实验室。
经过塔罗斯两虫的提前清场,墨菲尔回房间的路畅通无阻,让某个时常挣扎着想要下来的漂亮雌虫多少少了些羞愤。
阿提亚在一个奇怪的房间内被放了下来。
入目是一排排合金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里面泡着或大或小处理过的虫体碎片,放得很规整。
房间正中间有一个大解剖台,上面清理得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目光流转间,不一会儿就定在了解剖台一侧,那是一个竖直透明的仓体,淡色的有着点点气泡的液体中,一个全身缠满治疗绷带的雌虫漂浮其间。
那个雌虫看起来刚过蜕变期不久,金色的头发正在缓慢生长,脸还有些稚嫩,上面横亘着不少未消下去的凸起,看上去是严重的宇宙辐射引起的疤痕。
这明显是治疗仓,居然也弄成了标本罐的式样。
“这也是你的收藏品?”阿提亚盯着那个治疗仓问。
“那是我捡回来的虫,应该算不上收藏品。”进到实验室之后,墨菲尔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放松愉悦起来,他炫耀般地指向合金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这些才是。”
这可是他清醒到现在一个一个收藏起来的宝贝。
阿提亚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重新移向了那些经过精细处理的标本。
阿提亚了然,看样子他是真的对自己的收藏品们感到骄傲。
黑发雄虫指尖在瓶瓶罐罐中流连,目光带着愉悦和满足,“这些都是我从战场遗迹慢慢攒起来的,是不是很美?”
他说完,还看着他的小蝴蝶补了一句,“当然,你才是我最美的收藏品。”
阿提亚自动忽略了他后面一句话,面前的收藏架子排除掉密密麻麻的诡异感,其实就是一些漂亮的虫体标本,他公正评价道,“……处理得还不错。”
他虽然不够专业,但战争里见多了,好不好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只是,阿提亚刚说完,便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望过来。
他侧头一看,看见那双墨色金纹的眸子转过来一定不定地看着他,阿提亚收了声,不知道这虫又犯什么病,他刚想动作,却发现不知何时又被定在了原地。
黑发雄虫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带着奇异的愉悦和餍足,“宝贝儿,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仅没有对他的收藏品们表达出任何不喜,还夸他手法不错,呐呐~这就是情虫眼里出西施吗?宝贝儿果然也喜欢他。
拥抱的力度很大,说话的气息也一直在他耳边扑洒,这种完全受制于虫的感觉让阿提亚皱眉,他果然不应该在这个怪虫面前乱说话。
但不知怎么的,他却对这种接触生不起厌恶感,反而有着诡异的……安心?奇怪,他的精神莫非也被控制了不成。
……
这边刚搀扶着沃尔什躺下休息的帕尔默收到了紧急通讯,是来自鲁珀特的。
“帕尔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A级药剂有效吗?我想和军团长大虫报告一件事,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回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一打开通讯,便听见鲁珀特连珠带炮的询问。
帕尔默道,“没事,沃尔什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晚点跟你说,你那边发生什么了吗?军团长大虫今晚可能没有时间回复。”
唉,也不知道军团长大虫现在怎么样了。
“好。”鲁珀特没有想太多,而是迫不及待和帕尔默分享他惊虫的发现,“我之前在暗网上抢到一个叫“信息素瓶”的药剂,本来只是因为好奇买回来想查一下成分,没查出什么问题,就暂时搁置在那里。”
“但是今天你猜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没有给帕尔默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惊叹道,“今天医务室接收了一个精神域即将失控的病虫,情况很严重,而且很强,我被叫去帮忙控制他,医生给他试了好几支药剂,甚至A级药剂都用上了,但都没起效果,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药剂,就给他喂了。”
鲁珀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帕尔默肯定得骂他,果不其然……
“你居然敢把暗网买的三无药剂给队友喝?”帕尔默的声音都拔高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