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道:“大补汤哪有解药。要是有,早就给你了。”
他眼中闪过厌恶,又要往前走。
“哎?”林菀连忙拉住他,“路都走不稳,怎么出门?至少……你自己先缓解一下再说吧!”
宋湜脚步虚浮,终是被她推回榻边坐下。他呼吸急促,喉结滚动,想扯开衣襟,却在看到她的一瞬硬生生忍住。他攥拳缓了片刻,艰难问道:“自己如何能解?”
“你不知道?”林菀讶然。
从宋湜眼中的茫然里,她确认他当真一无所知……不是,他长这么大,从未自己疏解过吗?
林菀又想起宋易说过,他这位堂兄年少时勤奋读书,不近女色,至今孑然一身。
“你们的汤,我怎知如何解?”他嗓音低哑,目光却透着清澈的疑惑。
“就、就是……”林菀忽然觉得脸颊发烫。
平时当值与各色男子打交道,或听仆妇们说些荤素不忌的玩笑,她从来面不改色。派人给面首查验身体时,也心无波澜。而此刻,她竟觉难以启齿。
林菀抬手虚握,随意比划了两下,迅速说道:“就这样。宋郎君你自己来,我出去等。”
她刚要离开,却见他学着比划了一下,茫然道:“没有用。”
林菀震惊了!
难道他以前一门心思只读圣贤书,当真半点都不知晓?!
虽然她也未经男女之事,但职务所在,再加常听仆妇口无遮拦,多少知道。
这时,宋湜忽然俯首,浑身轻颤,颈后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这这……他再这样忍下去,怕不是要憋出问题……以前那几位郎君喝完汤,都是红光满面上了车,也不像他这样啊!林菀蹙紧眉头,绞着手指在榻边来回踱步……在哪出问题都行,就是不能在她这儿!
罢了!
她停下脚步,硬着头皮开口:“宋郎君,要不……我帮你?”
宋湜低着头急促呼吸,没有回应。
林菀坐到他身边,轻声道:“宋郎君,我先帮你解开手上绳结。”
他一动不动。
她托起他的手,低头解绳。半晌,绳结终于打开,林菀松了口气,却见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留下了几圈红痕。
白玉微瑕……脑海里无端冒出这个词。
她赶紧摇头甩开杂念,又握住他的手,向下寻觅。
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她在心底默念,深吸一口气。
心跳却毫无道理地越来越快。
宋湜竟没抗拒,安静地被她引领。
忽然他浑身一僵,震惊地看向她,下意识就要挣脱,却被她稳稳握住。
林菀从未如此尴尬过。秋夜凉风拂过纱帐,她却只觉身处蒸笼。尽管如此,她与他对视的目光依然清明坦荡。
缓缓地,缓缓地。
她带着他,一同寻到煎熬的根源。
等等……这合理吗……看着不过是一介书生,没看出来居然……她愕然睁大眼,慌忙扭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