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被伍盟等人搞得一塌糊涂的房间。
不烦躁,还有点窃喜。
不用婆婆就可以自己整理房间了!多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小幸福啊!
粟冉弯下腰,缓缓将倒下的椅子扶起,东倒西歪的杂物扶正归位,地面的厚重灰尘扫干净。
这间房不仅偏远,还很破旧,杂物被翻动后,灰尘漂起来。粟冉咳嗽几声,红肚兜被他做口罩使用。
收拾了一阵,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住在这里不过三个月,房间里却有很多杂物。
那些杂物一看就上了岁数,明显不属于他,有的甚至被厚重的灰尘掩盖了本来的样子。
这些东西是谁的?
粟冉试图在记忆中提取出有用信息。
印象中,被师兄们那些鄙夷的眼光弄哭后,有人拨开人群走过来。那人弯下腰,蹲在他面前,轻声细语了几句,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粟冉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只记得声音很温柔。安抚完粟冉,那人又朝周围人问询了情况,再然后,他就被领到了现在住的这间偏僻小屋子。
粟冉努力从无关的模糊记忆中提炼出跟房间相关的明确信息。
这屋子似乎是许多年前仙人下凡闭关所住,如此说来,房间里那些上了年纪的杂物应该是仙人所有?
收拾房间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整理书架时,他忽然注意到一块间隙更大的木板。
【会不会有宝物?】
他按下木板,书架脚下的一块地板发出嗡鸣声,紧接着,一道下行的狭窄通道出现在粟冉面前。
【我去?这是什么?】系统也很惊讶。
粟冉挑眉:【你是系统,我是系统?】
系统被怼沉默。
粟冉半跪在地上,将蜡烛伸到入口,看了不到三分钟,站起身准备亲自去查看。
【宿主,您不怕遇见危险?】
粟冉:【蜡烛没灭,不怕窒息。】
还真不是他胆子大,而是他坚信不会有人在自己住的地下设置什么杀阵,暗器之类的。
地下室而已,又不是墓穴,还要防盗?
通路很深,差不多走了十分钟还没有看到尽头。
蜡油顺着烛身缓缓落下,几滴落在粟冉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费劲地转身回头,入口的光还清晰可见,好像他还没走多远一样。
距离不对。
他回眸,忽然吹灭蜡烛。
烛火熄灭的一刻,墙上的阵法骤然亮起,水蓝色的荧光顺着墙壁亮起,粟冉摸上去,只感觉一股舒适的凉意顺着手心流入身体。紧接着水蓝荧光开始波动,如同一条跳动的河流。
或者说是……比河流更宽广的存在。
——海洋。
粟冉没见过大海,他继续朝着走,越走越觉得下腹部胀痒。
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好,这种程度的不适,他已经可以直接忽略。
然而越往下走,胀痒愈发剧烈,还隐隐发热,像是异物梗在那里一样。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那种疼痛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粟冉捂住肚子,蜷缩着滚下去。
身体接触地面的一刻,预期中潮湿坚硬的触感没有抵达,身下蓦然出现一片茂密旺盛的绿草。
【宿主宿主?】系统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