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冉的视线在他华丽的配饰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腰间挂着的一串玉佩上。
“行,那把你腰上的玉佩给我。”
“这、这个吗?好好好。”甘力连忙把玉佩解下来。
粟冉看好的本来只有中间一块通体盈润、镶嵌金边的玉石,但甘力不仅把那块给了他,甚至把其余玉饰、甚至腰间的带钩、扇子上的挂坠,全都拆下来,恭恭敬敬地捧到粟冉面前。
粟冉轻轻掂量一二,玉石入手清凉,绝非凡品。
【宿主,你好坏!这是敲-诈!】
粟冉:【呵呵。】
他看向甘力:“好了,我原谅你了。”微微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眯着眼,视线随即甩到其余几人身上:“那你们呢?准备怎么叫我原谅?”
其余几人不如甘力家有钱,努力地从身上掏东西出来,粟冉的表情也不见缓解。
“同、同门,你原谅我了吗?”一把金瓜子递到粟冉手上,对面的弟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粟冉撇撇嘴:“可能差不多快了吧。”
“可能?差不多?快?……了吧?”弟子一头雾水。
粟冉解释:“意思就是,有更值钱的东西就可以彻底原谅,如果没有,可能就要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才能彻底原谅。”
他用指尖点了点脑袋:“我这个人呢,比较记仇。”
承煜长老听得一愣一愣的,教习管事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敲竹杠吗?”
然而根本来不及阻拦、也没理由阻拦,弟子从里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鼻烟壶,递给粟冉:“同门,这是我从我爹书房里偷来的,据说是一百两金子买来的,你看看这个行不行啊,没有了,真的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家里还有书房呢,果然是富贵人家啊!】
系统:【……宿主您真的很像反派诶。】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粟冉大发慈悲。
不多时,他就完成了收割。除了金瓜子,还有将近二十块玉佩,两颗南海珍珠,三枚精致香囊,一枚鼻烟壶,还有一个金丝牡丹荷包。
——没错连荷包都是抢来的!
承煜长老扶额看着赚得盆满钵满的粟冉,心中感慨: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无耻就算了,他怎么还有点几分嫉妒这个无耻之徒?
【伍盟眼光真是好~选小弟就该选有钱的!】粟冉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换多少灵石,但短期之内,吃穿应该是不愁了,报名费用也多攒了一些。
“既然,你都已经原谅他们,那就签下名字吧。”
管事递来认罪书,粟冉在上面签上名字,承煜长老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哦?”粟冉拉长嗓音,道,“长老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有什么害怕的事吗?”
“粟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管事厉声。
承煜长老揉了揉眉心,伪装出来的慈眉善目劲儿完全消失:“……本座给你搬个椅子坐会儿?”
“那应该不用,”粟冉的眼神瞥向屏风后的人影,“就是感觉,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啊,长老。”
“什么事情?”
“这个谣言好像还差一个源头没惩罚吧?”
承煜长老眉心突突的:这不就是跟他暗示伍盟呢吗?
长老嘴角抽动了几下,挤出难看的笑容:“你说的是伍盟吧。他只是跟着明悟峰这边修炼,并不算是明悟峰的人,不归本座这边负责。不过呢,你也不要担心,在我们剑宗,既然犯了错,就一定会受到惩罚,正卿长老已经接他回去了,这一段时间,他都会面壁,直到认清错误,不然不会放他随意走动的。”
“嗯。”粟冉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语气满是质疑,就像是在警告他们“我都在看着你。”似的。
望着粟冉远去的背影,承煜长老心中不禁腹诽:难道当初把他安排到凌霄峰的事没有执行?鸿延那个古怪的老东西怎么还没把规矩教明白?就算是没教育明白,打死打残也是不错的呀?
正在这时,屏风后,身穿碧青衣衫的青年缓步踱了出来:“长老。”
他恭敬作揖。
不是别人,正是风恕之。
承煜长老摊了摊手连连诉苦:“哎呀,师侄,你还非得让这个粟冉亲自来接受道歉,他都不知道这个事,明明咱们私下处理就好了。你看看他这个性子真是顽劣,还敲人竹杠,就差上房揭瓦了,你说说这个事吧。”
风恕之只是浅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虽然法子偏激了些,但不论如何,问题解决了,总归是好的。”
他没有承情的意思。
承煜长老无奈摇头叹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