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风恕之争辩,他的呼吸声急促几分,大拇指用力按压眉心。
两人僵持在长老殿门口。
这里人流量不少,认识粟冉的少,认识风恕之的多。
远远地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系统也开始小声嘀咕。
【宿主,你俩在这儿吵架真的合适吗?】
粟冉:【谁跟他吵了?】语调抬高半个度。
他耸耸肩,抻了个懒腰,恭敬地作揖:“若是师兄没事,师弟就先回去了。”
他演得彬彬有礼,似乎真有片刻像乖巧的小师弟,但刺头本性哪里能被轻易掩盖。
粟冉走下通天阶,附近路人自动远离。——连风师兄这么温润的人,都能被他惹怒,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叮铃当当的战利品在手中晃荡,粟冉步履轻快,可没走几步,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师弟。”风恕之轻唤。他调节能力很好,表情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
粟冉皱眉:“怎么了,师兄?”
语气不悦。
“修者讲究将俗事置身事外,你的东西师兄不需要,师弟若是真想感谢我,就陪我去趟三荒园。无垠草要熟了,需要在今日日落前完成采摘,师兄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把金瓜子还有鼻烟壶捧到粟冉面前。
粟冉的视线审视地在他身上转了一个来回。
自言自语:【干苦力和真金白银选哪个?】
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个来回,他咬了咬牙收下东西,硬邦邦地吐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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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玉厅在青霄峰,三荒园在凌霄侧峰,两者距离不近。风恕之征求粟冉同意后,两人决定御剑前往。
归墟剑宗面积很广,粟冉抬头时,经常看见御剑飞行的人。最初他也向往,还问系统自己能不能学御剑。系统告诉他筑基期可练,粟冉勤奋修炼几日,又在目睹有人御剑不慎,被摔得头破血流后,放弃了这个念头。
风恕之手掐剑诀,控制灵剑悬浮在空中。
这把剑如同他名字一般,十分轻盈,剑身极窄极薄,踩上去半个脚都在外面。
“师弟,你若是害怕,我可以抱着你。”风恕之温声细语,“我的剑比寻常剑要窄,第一次坐飞剑,你可能不习惯。”
粟冉看了他一眼,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踩了上去。
“我不怕。”
【宿主真的不怕吗!一会儿要飞很高呢!】
粟冉翻了个白眼:【他好歹是男主,如果御个剑也能把我摔下去,得是个什么样的废-物啊?】
他不喜欢风恕之的性格,但并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风恕之眼底闪过些许错愕:“师弟你倒是胆子大,我三师弟到现在也不敢坐我的剑。”
粟冉挑了挑眉:“所以呢?”
“没什么。”风恕之摇摇头,他想起粟冉那句“我不是别人”,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剑上,粟冉在前,风恕之在后。
风恕之一只手虚虚地揽在粟冉腰间。
粟冉多看了两眼。
风恕之哑然:“师弟不愿意?”
“没有。”
他确实是第一次坐飞剑,男主的保护也并不嫌多。
风恕之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道:看起来师弟还没有厌恶他到连虚虚碰触都要拒绝。
飞剑先是低低地飞,等到粟冉逐渐适应了凌空状态,风恕之缓缓加快速度、提高飞行高度。
高空的冷风刮过脸颊,带起粟冉散落在侧的碎发,一张小脸冻得通红,但情绪却是高昂的。——穿越前,粟冉想坐一次飞机,但始终没有机会,此时此刻倒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圆满了。
【好舒服。】粟冉的心砰砰地跳,他抬起手,感受风吹过身体的温度和力道。
就在这时,一个张扬笑声响起:“风师兄,又带着师弟御剑啊!这次的师弟看起来是个胆小鬼啊,怎么连眼睛都不敢睁!”
粟冉睁开眼,面前是一行御剑飞来的弟子,剑队中有七八人。说时急那时快,一人踩着飞剑猛然窜出,他快速飞到风恕之左侧,伸出手猛地在粟冉面前抓了一下。
正常人在面对极速朝自己面门飞来的东西时,反应都是去躲。而粟冉却没有,他顺势抬手,用力向前一推。
【有-病吧,他?】粟冉暗骂。
他转头看去,只见恶作剧者失去平衡,脚脱离剑身,直直跌向地面,眼前就要摔得头破血流,迟迟飞来的灵剑堪堪接住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一叠嬉笑声响起,“让你吓人家师弟!现在摔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