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香。
之前只吃了几口,这会儿闻到香味,口腔里就泛起了香味,开始分泌唾沫。她确实很难抗拒,纵使仍在生气,触手也卷起了食物,送入口中。
温惜棠明白了。
呜呜。师父只是需要一个饭桶,至于这个饭桶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
她决定,她要离师出走!
温惜棠也是有脾气的。
即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十二万分脾气。
具体体现在,她没之前那么黏着师父了。不再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每天只在需要吸食能量的时候,伸出触手礼貌地戳戳他,在他将手递向她后,面无表情地爬到他手腕上,然后例行公事一样吸一番,吸完就走。
非常的冷酷无情。
但是修然殿里总是很冷清。
不黏着师父,她一个人也很无聊。
温惜棠没让自己闲着。
修然殿后面的竹林里,经常会有不少鸟兽灵兽出没,大概是这儿灵力充裕,它们很喜欢在这附近待着,有时候还会飞到修然殿门前。
她决定找它们玩。
但是让她遗憾的是——每次她刚跑出去,它们就会惊慌失措地扑翅飞走。
温惜棠:“……”
她有些伤心。
如此重复几次,她终于确定,它们大抵是非常害怕她的。
就像那天潭水里的鱼虾?
咦。
想到那晚的鱼虾,温惜棠忽然想起来一个重点——那时,她似乎一个念头间,便叫那些鱼虾停在原地,
甚至念头一转,便让它们纷纷向她涌来。
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对这些灵兽试试?
温惜棠跑到竹林里,闭上眼,试着找寻那日的感觉。
尝试了几次,居然没成功。
她不信邪,气沉丹田,又尝试了一次。
这一回。
神奇的事发生了——
意识在这一瞬间,仿佛沉入了某个幽深的水底,无边无际的冰凉液体包裹着她。
刹那之间,五感变得模糊,呼吸变得轻盈,魂魄似乎脱离身体向高空飘去,与此同时,万事万物在她闭眼的黑暗之中,变得极其清晰。
仿佛骤然拉高了视角,从万里高空俯瞰万物,潭泉宗的竹屋小殿,永德镇的袅袅炊烟,繁胥城的人头攒动,全都收入眼底。
酣睡的弟子,行走的镇民,玩乐的孩童……
她在这一瞬间,像是成了无处不在的风,或是高高在上的太阳,亦或者其他……?
还想再细看。
这体验竟是转瞬即逝,下一刻,磅礴的感知如潮水般褪去,她从那奇妙的视角中被迫抽离。
周围很平静,灵兽仍旧躲着她跑。
只有风吹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仿佛只是出现了一阵风,以她为中心,向外吹拂而去。
温惜棠思索良久。
闭上眼睛,决定再来一次!
她不知道的是——
在方才,一道无形的涟漪,已跟随着她的意识,无声地向四周荡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