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氏一见到江却营出来,立刻激动至极,欲哭无泪,急切道:“儿,我的儿……”
便作势要跑过来抱江却营。
却被婢女拦下,抚一抚脊背:“娘子莫冲动,他可不是你儿子。”
陈氏干瞪眼,看向江却营的眼神可怜至极,望穿秋水,即刻要哭出来。
国师道:“他的确不是你儿子。江公子已去,节哀罢。”
妇人跌坐下去,双手抹泪。
国师绕到苏氏身边,俯身查看。
江却营在旁同看。那妇人面色煞白,脖颈露出的肌肤爬上些裂纹,并渗出隐隐黑气。与江却营身上的裂痕极其相像。
国师并作二指,在其口鼻、脖颈、腕处一探,随之沉声道:“退后。”
说罢,指尖凝出莹光,施展咒文。光点随袖袍轻挥散开,点至苏氏眉心。
一咒施下去,苏氏立即拳头紧握,喉间溢出哼咛,黑气丝丝缕缕,快速自七窍涌出去,扭成诡异的形状。
那些黑气越攒越多,不断翻滚、冲撞。骤然蜷缩,随之爆发出一阵极强的气劲,要往旁边冲来!
几乎在一瞬间,江却营和国师同时捻指掐诀,快速朝那处重重打过去,呵道:“敕!”
黑雾瞬间打散开,散至虚无。
苏氏惊醒,猛地坐起来,眼眸瞪大,眼白向外扩开,几乎要把眼眶撑裂。
陈氏被此形吓破胆,惊呼一声,跌坐回去。
江却营凭下意识反应,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陈氏却因他此动作不停颤抖,泫然欲泣,朝江却营苦苦看过来,神色动容。
江却营却没空再安抚她,转而继续看向苏氏。对方身上黑气俱已除尽,却还是隐隐散发出一种怪异的气息。
那气息江却营再熟悉不过。
他一路走来身心俱疲,稍与旁人过几招便心力不足,堪堪欲倒,也便是拜其所赐。
江却营凝起灵力,虚空画符,念过咒文朝苏氏后背打去。
对方瞪得吓人的眼睛倏然阖上,整个人瘫倒,一如当初。
“她身上了无精气,暂时醒不来,先带她下去,”国师道,转眸看向陈氏:“你也一同去休息,稍待片刻。我已遣人告知过江员外,她不久便会过来,自会为你做主。”
“汀兰,”对婢女道:“去罢。”
汀兰应声,扶起陈氏:“娘子,随我走吧。”
看陈氏的眼神还扒在江却营身上迟迟下不来,便捂住她的眼睛,哎呀道:“娘子,他真的不是你儿子啦!”
便随几个仆从将二人相继带出去,竹帘撩起又放下,众人尽数走干净,屋子又恢复宁静清幽之派。
此时只剩他与国师二人。
这时,门被轻轻关上,发出细微声响。
国师转过身朝他走来,停在几步之外,二人隔开一段距离。
对方在阖上门时,便已然摘下黄金面,露出一张清俊温润的脸。
柳道非薄唇微启,似是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声唤道:“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