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大人到——”
京兆尹竟来得如此快?
江却营随师父回身看去,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正拨开群众,往此处走过来。
而为首的,正是京兆尹。他现如今正着官袍,威压颇盛,满身肃气。他一来,周围百姓回身避开,退至两侧,身体微侧,低头垂手。
京兆尹正步走过来,在看见柳道非时,面露惊讶。正要说什么,却被后者摇头制止。
京兆尹心领神会,并不戳穿柳道非的身份。缓步过来,看向方才捂眼痛苦挣的人:“可是邪术?”
柳道非面色凝重,缓缓看向周围。
京兆尹立刻明白,回身对皂隶吩咐,叫他们遣散百姓。
皂吏应声去了,忙碌起来。
京兆尹处理事毕,便要向柳道非走过去,开口询问。
却不想,在走近来的前一刻,背后忽有黑影掠过,速度极快,即将向他后颈抓去!柳道非当机立断,一把摁住对方的肩膀,带他避身闪过,力量之大,直接将其一把藏至身后,随即抬臂格挡。
眼前之人见袭击京兆尹不成,猛然抬起头,在看清来人面容时,大惊,正要逃跑。
柳道非却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切换招式,改守为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对方招呼过去!
那人被他一掌击退,踉跄倒地,正要挣扎爬起来,却被一剑抵住颈侧。
此剑未出鞘,但也足够有威慑力。
柳道非执剑挟持住对方,待对方再不敢放肆,便来二皂吏,将其从地上拖起来。
柳道非将剑还给京兆尹,淡声道谢。
二人侧目看去,只见方才要偷袭的人被皂吏架住,拖起来。
此人面色煞白,瞳孔猩红,表情狰狞,两只眼睛瞪大,嘴里隐隐发出愤恨,看上去力道极大,挣扎着要窜出去,两位精壮差役险些拉不住他。
江却营一看便知,传音对柳道非道:“师父,此人有邪气。”
此事绝非常事,不是三两句可以说清。京兆尹也隐隐察觉出古怪,转头向柳道非看过来。
“明夷,这……”
柳道非蹙眉,走上前去,站在那人面前。
对方还是怒目圆睁,眼珠子快要掉出来,可怖至极。
柳道非掌中灵力凝起,金光忽闪,聚以强盛气劲,重重向那人胸前打去。
“啊啊啊啊啊啊——”
对方立刻仰天暴呵,形容狰狞,头发散乱,叫声凄惨尖利,震得空气都抖了抖。
江却营一听见这个便会心脏刺痛,难受不止,幸好柳道非还记得。便在施咒前一刻,往乾坤袋中也施一方灵力,帮其隔开这些声音。
江却营只伏在袋中,看此人形容疯狂,隐隐有股黑气顺着其脖颈爬上来,逼至下巴,快要爬上脸。
对方似是难受至极,已近窒息,面上涨红。
忽然,像是内里精气被尽数抽离,朝天吐出一口长气,浑身一抖。随即,整个人软塌塌瘫倒下去。
此人内里恶鬼已被逼出,江却营当机立断,递给柳道非一张符纸。
后者接过了,灵力灌入纸内,周身气劲凝起,朝来处打去。
那鬼被逼出来,化作黑烟,正要逃跑,速度之快,柳道非却比他更快。一符使出去,金光迅速裹挟住那物,将其路子封死,生生拽回来。
柳道非收回符纸,朝地一挥,鬼魅被甩下去,摔在地上,威风煞干净,只能略略挣扎扭动。又被柳道非一挥符纸,纸张贴在其“脑门”上。立刻痛得死去活来,咿咿呀呀尖叫嘶吼。
江却营受柳道非法力保护,听不见那声音,只看其扑腾挣扎挣扎,缩一缩脖子,啧啧道:“哇。好痛哦。”
这除鬼符乃是他生前创的,好用得很,应了柳道非的路子,简略至极,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不用念咒语,要多方便有多方便。只有一个坏处:那便是鬼会更痛些。
俗话说天道好轮回,如今他也成了鬼,要被自己生前造的这些东西收拾。
但那又怎么样,风水轮流转,这不是还没转到他身上,没收拾到他么?
便继续兴致勃勃看戏。
那鬼咿咿呀呀惨叫起来,烦人得很,柳道非没空听他叫,回身看向方才被附身的人。
那人已软塌塌倒下去,与方才中邪术之人一样,一只眼流下血泪。柳道非抬起他的手,探其经脉,却发现此人经脉倒是正常,并没被蛊虫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