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那个……我想……”
“不!你不想!”我和太宰治同时双手交叉。
中岛敦的眼泪刷一下流淌成河。
他吸了吸鼻子,颤抖的手缓缓握住卫生间门把,在触碰到的瞬间又像被火撩一样松开。
“加油——加油——”
“阿敦——加油——”
连绵不断的应援声环绕在中岛敦耳边,仿佛恶魔的窃窃低语。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壮士就义般一把拉开挂着可爱小男孩标识的门,埋头冲了进去。
楼下咖啡店的卫生间被服务生小姐打扫得非常干净整洁,中岛敦一边在心里不停说着对不起,一边踩上马桶圈,他小心翼翼垫着脚让自己的位置保持在下水孔正中,在一连串突的爆笑声中缓缓蹲下。
他侧头和无辜的冲水键对视,一秒……两秒……三秒……他狠狠按了上去。
一阵恶心的眩晕突然卷席而来,伴随着晃得他眼角疼的七彩斑斓万花筒的画面。
三秒后,中岛敦以蜷身向前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的姿势从武装侦探社的卫生间里飞了出来。
“啪叽。”成功落地。
他脸朝上躺平,两眼绕着圈圈,宛如一条晒干的咸鱼,浑身散着“累了,毁灭吧”的气息。
199。
“哇哦!真的成功了耶!”江户川乱步连零食都放在了一边,好奇地围着中岛敦打转,“是什么感觉啊,阿敦,快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中岛敦张了张口,出微弱的意义不明的回答。
“阿敦——”江户川乱步用手戳戳戳,“阿敦——”再戳戳戳。
中岛敦:“#a¥%#”
大半身子倚在墙上,双手抱臂一副悠闲姿势围观的与谢野晶子见状,幽幽地说:“看起来是不行了?让我来治治……”
“我好了!我可以!我没事!”中岛敦只用一秒满血复活。
乱步:“快快快!阿敦,快告诉我感觉怎么样!”
“其实还行吧……”中岛敦犹犹豫豫,“虽然很晕很晃眼,但也只是这些,没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唔嗯……那接下来就是距离的问题,喂!五十岚,你这个术式可行的最远距离是多少?”乱步头也不回,向刚爬楼回来的我问道。
我估算了一下我目前的咒力,自信回答:“放心!只要有卫生间,就算从他们把阿敦偷到南极也能成功传回来!”
“啊啊啊啊啊打咩啊!为什么一定要是卫生间!”
“可不可以换个跟卫生间没关系的办法啊!我真的不想再把自己冲下马桶了!!”中岛敦痛苦抱头。
2oo。
看在敦敦是身价七十亿的珍稀猫科动物的份上,我耐心地仔仔细细跟他解释我的术式,以及虽然有备选但第一次不能用的理由。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还准备把我卖第二次?!”中岛敦满脸不可置信。
啊这……我眨眨眼睛。
“这不重要。”
中岛敦:“哈?这明明很重要啊!!”
“咳咳……”我熟练地借喝水清嗓子转移话题,“总之,我的这个术式来自著名都市传说花子,只要在卫生间写上大名宣布所有权,就能将这个卫生间作为原点。”
“无论你去哪里,都可以借附近卫生间的马桶传送门回来。”
“最快三秒,最迟十五秒——花子牌特快专线,你值得拥有!”
“顺便一提,我一次只能对一个人一个卫生间动术式,所以太宰君,你别试图在门上加你自己的名字了,没用的。”
而且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免疫型体质了?
就算术式和异能有本质的区别,但对于你来说差不了多少,所以你试图钻抽水马桶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卡在下水口冲不下去。
2o1。
自觉被我的“冷漠无情”伤害了的太宰治,在在座武侦人夹杂着鄙夷的了然眼神中,呜嘤呜嘤投入织田作之助的宽广怀抱。
老父亲熟练安慰起伤心的猫猫宰。
而安室透,这位对武装侦探社两位智囊神往已久,本来颇有些初次接触的紧张感,现在是被“真实”摧残得一丁点儿都不剩了。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难道这年头脑子好使的全是外表或者心智是小孩子的人了吗?!
2o2。
当谷崎直美端来茶和点心,我们一致同意先进行一段中场休息,让今天受到严重精神打击的阿敦好好缓一缓。
“乱步,你今天的点心量已经到上限了。”“莲君,你是不是吃得有点太多了?”福泽社长和安室透几乎同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