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先生如此猜测着,因此他的表情更加不善了。
虽然他看上去是个冷面无情的家伙,但只有了解这位剑客的人才知晓他心中的道义和坚持。
无论那些死者生前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可大尾志光生前毕竟是混道上的,那么在他死后,其他人和其他组织抢夺他们“大尾组”遗留下来的财物也无可厚非。
这很简单,你死了,别人想吃掉你的遗产,再加上周围又是奉信“弱肉强食”这个真理的黑暗生存环境,大伙儿能给你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再照顾一下你的妻儿就不错了,你一个死人还想怎样?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多年来饱受社会毒打的福泽谕吉如今都已经三十出头了,正是“三十而立”的年纪,怎么会不了解这个看似简单的道理?
——所以无论是哪条黑白道路,每条道路都自有规矩,外人可以评判,但内行人也可以置之不理。
说白了,哪怕在福泽谕吉这种灰色地带的人看来,那些死者的生前吃相顶多算是有点难看,可也不算踩过底线。
现在的问题偏偏在于,大尾志光的遗孀相泽纱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些争夺先夫组织财物的家伙用一种不是正常人的方式给杀死了,死前还用他们的身体器官化作孵化这些小蜘蛛的养分……
那这就是他要出手管一管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福泽谕吉终于沉下心来,不再去思考任何与战斗无关的是非恩怨,提着刀一路杀进了别墅大楼内部。
这一路上,他看见了各种体型、能力不一的大小蜘蛛,有的体型大得像是牛犊子,有的会不停地吐出剧毒蛛丝,有的会伪装成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家具然后突兀地跳出来袭击他……搞得福泽谕吉最后一路杀过来的过程中难免有些草木皆兵,时刻防备着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进入室内环境后,加上屋子断电到处都很昏暗,这个白武士索性看到什么就砍什么——感觉上他都快成为游戏里的那种“走到哪儿打砸破坏到哪儿”的玩家主角了。
最终,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散着蜘蛛鲜血恶臭味的福泽谕吉成功地站在了别墅里最后一个没有探索的房间门口。
他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相泽纱织就一袭白色睡裙,坐在里面静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当看见五官轮廓深刻、嘴角紧抿的冷面和风帅哥“客人”,相泽纱织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骤然凝固在此人的身上。
嘶……
她的内心开始躁动起来。
要知道,自从丈夫出轨以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沾染过男女之事了。
再加上她最近美貌奇迹般的重新回来,正是身为女性的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于是,相泽纱织娇笑连连的向福泽谕吉出了挑♂逗邀请的信号。
浑身杀气腾腾的福泽谕吉:?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难道想在床上刺杀我吗。
不过比起跟神秘俏寡妇激情上床这种无关要紧的小事,他更关心“内脏失窃”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
所以他非常耿直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听闻此言,相泽纱织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自在,她挥了挥白嫩娇柔的手,满不在意地回答道:“那种事情不重要啦~”
“不,这很很重要。因此希望相泽小姐您能告知在下。”福泽谕吉不知不觉地又拿出平时对付熊孩子乱步的那种威严老师姿态纠正道。
相泽纱织无可奈何地抚了抚垂落的鬓角丝:“……哈,您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客人呢。”
“哦。”
福泽谕吉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摆出一副心如磐石的冷酷姿态。
实际上他觉得很委屈,他单纯地只是想要破案而已,为什么这个昔日帮派大佬的遗孀一会儿要挑逗自己,一会儿又在那里岔开话题?
这一切都是夏目老师的任务罢了。jpg
“我原以为你跟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相泽纱织叹了口气,缓缓从化妆桌前站起身,“没想到都是一样的执拗、粗暴、无礼……”
“……”
福泽谕吉根本没有开口争辩的意思,毕竟他现在看这家伙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可疑得跟在逃通缉犯有的一拼——正经人谁会对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展开色。色的念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