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能再熬夜了。”他站在临时的领休息室里对着卫浴间的镜子自言自语,“我已经四天……还是五天没睡过觉了?”
记忆混乱、头掉的厉害、神情憔悴、黑眼圈浓重等等修仙爱好者的特征开始出现在森鸥外那张帅气的中年大叔脸上,以至于给他的魅力-1-1-1……
别人通宵熬夜是个人爱好,是谈恋爱煲电话粥,是被领导抓起来被迫干活,他是主动加班。
就很绝望。
以前森鸥外还在部队里,好歹还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军官,手底下有厉害的异能者和许多忠诚的战士,指哪打哪,从不畏战,打废了就治疗一波,爬起来继续打。
后来他在横滨开了一家地下黑诊所,虽然经常要与前来看病还不给钱、玩医闹的帮派垃圾们斗智斗勇,但因为是个小人物,所以也没有遇上什么真正的棘手麻烦。
然后——他突然就像是被命运赶鸭子上架那样的成为了这个组织的领。
仔细想想,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好,收买人心的进程才推动到一半……他就突然被某些人钦定为新领!
以上这些是就算了,过去就过去了。更惨的是森先生的异能最近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无法像以前那样随便演化出“爱丽丝酱”这个萝莉异能体。
——而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倘若让其他人,无论是组织内外的人知晓了这个弱点,森鸥外用脚趾头思考都能猜到恐怕下一秒就有无穷无尽的各类暗杀朝自己袭来了。
所以这些天来他都窝藏在港口组织总部,做出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也确实在加班),连家都不敢回,生怕回头砸路上就被暗杀掉了。
这个时候……他就很想念自己的老师。
唉,要是夏目老师在的话,一定能帮他解开异能上的疑惑吧?
要不然让那个拥有【请君勿死】异能的孩子在他身边也好啊……让她把自己搞得濒死,刷新一次身体状况看看能不能解决异能问题。
类似于电脑开机重启之类的操作。
森鸥外想起自己曾经拥有的·好用医疗工具人部下如今貌似已经转投他人门下,就情不自禁地长吁短叹起来。
“好烦啊。”他一手撑着镜面,低声自语。
“确实。生活就是这样。”有人回应了这句话,然后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需要一些汇源肾宝片?”
“啊?补肾的?我不需要……”森鸥外浑浑噩噩地回答道。
忽然间,他浑身僵硬了。
众所周知,这里是港口组织的领休息室,没有外人能够随意进出此地!然而此时出声音的地方却是他身后的浴帘位置!
难道是见鬼了吗?不!森鸥外更倾向于——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摸那把枪。”不之客隔着帘子说道,“鸥外兄。”
“……你说的有道理。”
森鸥外的脸色很苍白,长期熬夜外加巨大惊吓的结果就是他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不过这个被吓得半死的组织领慢慢地转过身来,手从裤子腰带后方挪开,举起,转而一把拉开了浴帘。
没有水滴的浴缸里坐着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这个特制的豪华浴缸就算再塞下一个大活人也绰绰有余。他眉眼带笑,曲着一条腿坐在浴缸底部,仿佛在参加什么精彩的宴会一般。
“晚上好啊,鸥外兄。”浅羽利宗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那么一瞬间吓得心脏骤停的森鸥外挤出了一个新的笑容。
“是啊,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利宗老弟您怎么会来这里?”
森先生一边满是和善地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把浅羽利宗从浴缸里拉出来,别他妈的占着他的卫浴间不走。
审神者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随口回答:“这不是很久没找你了嘛,先前你给我的地方不错,我这会算是站稳脚跟了,就过来找鸥外兄喝喝茶。”
是啊,那块产业楼相当之好,成功牵连惹出了一大堆的乱子,浅羽利宗甚至为此死了几次。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不值一提,如今的三流侦探就等着装修施工队完工后开启收租房东日常。
就很美滋滋。
当听到这神经病是来找自己喝茶的,森鸥外当时就麻了。
“现在是晚上凌晨o点多了,利宗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