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是一片黑暗。”
中原中也呆呆地述说着内心的想法,他回忆着昔日种种,神情凝重无比。
“在一片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的黑暗之中,‘我’只是一直漂浮在那。有人侵入了那个空间,伸出了‘手’,将我拉到了外面的世界。”
“所以那只手是你的吧?”中也提高了几分音量喝问道。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有些莫名的期盼着什么。
——自那以后,我才是我,我才能够拥有名为“自我”的意识。
可惜,兰堂并没有正面回应少年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情感,他更像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成年社畜用一种“哇小哥斯拉会说东京腔日语诶”的欣赏中带着几分吃惊的眼神看着有些愤怒又激动的中原中也。
“没错。那的确是我的手。”他抬起了被黑色手套所包裹住的左手掌,展示着,一阵阵异能金光环绕手套表面,“你也有资格知道当年的往事。但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没等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个男人像是父亲又像是兄长一样地单手搂着他单薄瘦弱的身躯,略微施加的力道在无言的为少年安抚着那些负面情绪。
“哟!”半个身子都快压在中也身上的浅羽利宗仿佛十分惊讶地笑出声来,“小哥你是这孩子的接生婆啊?完全人不可貌相嘛。你有产科医生的执业证吗?”
兰堂微微叹了口气,连手掌上的金光都停止了焕光芒:“说实话,我不想与你对上,浅羽先生。荒霸吐事件跟你这样的局外人毫无干系……可以请你离开吗?”
“既然你那么怕我,那我更要揍你一顿了。”浅羽利宗一脸自我赞同的表情点点头,“主要是你在忙于恐吓我的任务委托人,没看中也君已经吓得瑟瑟抖的往我怀里钻了吗?我作为一个成年人侦探,对这种欺负小孩儿的事情也有点看不过去啊。”
中也微恼:“我并没有……”
太宰治忍不住吃醋插嘴:“可恶,我也要往浅羽先生的怀里钻!”
浅羽利宗:“诶?”
对于眼前三人的嬉皮笑脸行为,兰堂眸光微沉:“说笑到此结束。那就对不住各位了。”
砰砰砰砰!
子弹滑出枪膛,带着火。药燃烧的推动力拉出气流——浅羽利宗在一瞬间松开了搂住赭少年肩膀的那只手,一把全自动手。枪不知何时滑入掌中对准兰堂连开数枪射击。
也许是卑鄙的成年人们都那么的心有灵犀,因为不止浅羽利宗毫无征兆地抬枪射击的同时,兰堂也用异能的金光出了道道“子弹”。
金色小方格的异能空间格子拖着流光撞上了半空中的金属子弹,眨眼间便弹飞出四五道流弹划痕。
异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见到枪弹无效,浅羽利宗“啧”了一声,右手拽下背后的暗红色长柄枪蜻蛉切,同时整个人力往前冲去。
在他的背后,隐约有一头奔腾的烈焰战马【炎驹】的身影一闪而逝,利宗的移动度骤然提升,快得宛若龙虎一般狂飙而至。
眼看两人之间原本将近数十米的距离被骤然间拉近,兰堂沉住气,脚下的金光大放异彩,一个方方正正的金色半透明空间将其包裹住往后急弹射而去,成功避开了浅羽利宗抡击而来的锋锐枪尖。
咔擦!
蜻蛉切的枪头狠狠地扎入地面,导致废弃工厂内部的这处砖石飞溅,而利宗本人则像是耍金箍棒的猴子那样整个人悬坐至枪杆尾部,在半空中手搭凉棚地看向远远避开的长异能者。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咯?”浅羽利宗大声说,“我又不是要向你索要急支糖浆!”
“……无聊的段子。”兰堂居然知道这个烂梗,不仅接住还甚至吐槽了一句,“不过你急什么,老朋友要见你。”
轰!
数个方方正正的巨大金色光芒空间切割开众人所站立的方位。
从空间层面来说,兰堂的异能已经将他们三人全部分开了,大家就好像在监狱里坐牢的囚犯那样在放风期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才能打破这些金光壁垒。
没等思考如何破开这个异能空间,浅羽利宗就听见身后有恶风扑来,劈头盖脸的那种,一听就要是跟他天灵盖打招呼。
于是原本垂直扎在地面上的枪杆骤然往前侧倒下,浅羽利宗手握长柄枪,在地面上一个翻身回马,刺得那位“老朋友”不得不后退两步。
“你还真活了呀。”浅羽利宗略感惊奇道,“怎么办到的?”
他自己是不死人的最大原因是源自邪神“樱龙”,但老领不可能有同样的能力。
老领冷哼一声,将黑红色的大镰刀扛至肩膀处,他的尸体在说话:“哼,操纵他人情感的卑鄙小人不配让我告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