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日里最喜欢看热闹的太宰治,今晚恰好不在家,据说出去“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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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中原中也摁下浅羽家门铃的前半个小时。
“羊”组织的重要元老成员白濑终于单独找中原中也谈话了。
他把中也带到了距离擂钵街有一段路程的海边,中也不明所以地跟着,期间好几次不耐烦地询问白濑到底到了没有,后者都说“快到了快到了”。
终于,他们两人站在海边谈起话来。
“谈话而已,有必要跑那么远吗?”中也有点抱怨,“现在可是晚上了。”
白濑格外平静地笑了一下,像是那种肌肉牵扯出的不情不愿的礼节性笑容。
“当然。”白濑慢慢地说,“我就是有些问题想问你,也没什么别的大事。”
中原中也对同伴没有多少防备心:“那你说吧。”
“中也,你前些天从港口mafia手里兵不血刃地救下了大家,我们都很感激。”白濑率先表示感谢,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中也的面庞,“只是有些兄弟姐妹们不好意思直说,他们就委托我来代表各位进行传达。”
“诶,什么呀,大家都是同伴嘛,我又是‘羊’的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用那么客气。”
中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那么郑重其事地就是为了感谢自己,这种来自同伴极为难得的感激态度当即令“羊之王”有些开心。
要不是四周天色已暗,白濑大概会看清楚此时中也脸上的愉快表情。
可惜,他其实没有看见,也不在乎。
海风吹来,白濑像是要跟自家领倾述某些心事那样自然而然的缓步靠近,开口问道:“森领是个不好应付的人吧?”
中原中也回想起那个脖子上戴着红色长围巾、黑眼圈很重的修仙领,以及对方三言两语就看穿自己内心最恐惧之事的观察力,顿时沉默了片刻。
“是啊,森先生是个很厉害的大人。”
“那么你既然跟那么可怕的男人有过打交道的前提,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把我们毫无损地救出来了呢,中也?”
呃……
中原中也很想说自己貌似白嫖了一个三流侦探的人脉关系,以及帮忙解决了一桩关于自己身世的谜案。但这些真相要怎么跟白濑讲呢?
白濑向来是个多疑的性子,这些仿佛天上掉下馅饼的交易真相说出来他大概也是不会信的……
不过下一秒,后背处传来的剧痛就让中原中也可以不用去思考该怎么对同伴解释这件事的由来。
因为白濑背刺了他。
中也感到难以置信,这种感觉就好像生你养你长大的父母某天突然狂性大地砍了你一刀那样可怕惊悚。
赭少年颤抖地伸手想要拔下背后的匕,然而白濑却大笑着往后跳开躲避他随时有可能起的攻击。
“你肯定是答应了森鸥外的某些过分的条件才把我们救出来了!但这就是结束吗?不!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羊’是擂钵街的组织,绝对不是什么港口mafia的旗下走狗——也就是说,中也,你背叛了我们!”
什么?!白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中原中也被昔日同伴这番惊人的言论和脑回路弄得惊愕无比,他想要试图解释,但刀身上涂有剧毒的毒。药却开始随着血液流转麻痹着身躯。
这令他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只能趴在地上,狼狈且艰难的抬头望着白濑的方向。
摔倒的时候,中也的脸上不慎沾到了地上的砂砾。
好粗糙,好痛。
但是区区皮肤被外物所摩擦时带来的隐约疼痛,怎么比得上身心同时被信任之人背刺的痛苦?
“你想当狗的话,就自己去吧。我与其他人都是不会答应为港口mafia效力的。”
白濑一边往后退一边谨慎地挥了挥手,四周的荒凉海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些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前不久才在废弃工厂里与这些人打过交道的中也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是gss的雇佣兵。
如今他身中剧毒,行动迟缓,背后还插着一把刀,战斗力大打折扣,周围还有若干不怀好意的武装人员……难道今天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