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审神者很清楚——加州清光这一天没说个十句八句的“喜欢你”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没办法,他这把刀的性格就是那么爱撒娇,随时把爱别人挂在嘴边。
眼看最近一切太平,横滨没有什么大事生,部下们不是忙着做一些溜猫抓狗、跟踪小三的小委托任务就是帮忙开甜品店,就连太宰治与中原中也也被精彩的校园生活折腾得无力搞事,浅羽利宗反而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人。
不过今天他接到了一个预约见面,据说是有一家新兴的娱乐公司看中了这栋楼那一直空缺没租出去的4楼,因此是那家小公司的社长本人亲自来谈判。
出于对客人的尊重,浅羽利宗也依照约定时间前往5楼侦探社与客人见面谈跑,毕竟对方极有可能成为他的产业新租客。
然而他在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因为路上见到了乱跑的三花猫“猫哥”而停下来与朋友闲聊几句,虽然利宗根本听不懂猫言猫语(今天没带萤丸出门),但哪个猛男会抗拒跟路边的猫猫朋友闲聊吹水呢?
再加上产业楼里头的电梯满载上下,以至于耽误了见面的几分钟时间。
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讲究礼节的日本人来说约定好的开会见面迟到是一件有点微妙的事情。
但谁让如今的利宗是房东呢?
三日月宗近在前面引路,由于今天涉及到正式的租房谈判,这个外表美貌惊人的蓝青年也很难得的穿上了一身西装革履的工作装,看着就跟那些头牌帅哥牛郎没什么区别。
“老板,今天要来谈合约的客人就在会议室里头等着了。”三日月主动推开了侦探社里的会议室门口,一边微笑的介绍一边对自家审神者如此说道。
——整层5楼都是正经侦探事务所的范畴,自然除了待客室以外还有会议室、简易厨房、仓库、暗室、隐藏逃生通道等等房间。
审神者对下属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抬腿走进会议室。
站在会议室窗边的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头来看他,那人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手工订制西装,脸颊两侧有几率微卷的黑极有魅力地垂下,他的腰板微弯前倾,明摆着在透过窗户打量着外面路上的行人,似乎在琢磨着这个地段的商业价值问题。
但是原本脸上带着客套笑容正要开口的浅羽利宗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第一时间看清楚对方那位娱乐公司社长带来的唯一一位保镖兼部下——那人同样拥有一头披散的黑色长,面容英俊而威严,腰间悬挂着一柄看起来颇为古旧的古刀,要不是同样西装革履外加戴着墨镜的现代服饰,浅羽利宗险些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古代武士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事实上,就算有墨镜镜片阻隔着视线,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保镖男子的表情在慢慢变得困惑、迷茫的神情,最终定格成一副不敢置信的惊恐神态。
保镖先生曾经见过这个男人的容貌,记忆深刻到灵魂深处也忘不了。
而巧的是,就算是个金鱼脑子,就算对方如今脸上褪去了那些可怖的器官与纹路,浅羽利宗依旧无法忘怀那油然而生的仇恨与痛苦。
“竟、竟然是你,利宗公——”
长的保镖毫无征兆地大吼一声,手按刀柄,振聋聩。
“前田摄津守利宗啊!!”
记忆深处被埋藏已久的旧名字猝不及防的被人翻出来,赤。裸地摆在所有无关之人的面前,这让浅羽利宗的幽绿色瞳孔猛然缩紧到极致。
事实上,利宗的这些过往就连本丸里的大部分刀剑男士都并不知晓,只有最初暗堕却存活至今的几位刀剑付丧神略知一二。
【“从今日起,汝为摄津守,替本家镇守京畿之地吧。好好干啊,虎丸郎,吾等大好男儿注定要布武天下!哈哈哈哈!”】
记忆中,那个男人爽朗豪迈的笑声依稀回荡,故人一去不复返,所有的梦想和野望被埋葬在本能寺那冲天而起的大火之中……炽烈的火焰烧灼着血肉白骨,断裂落地的爱刀残刃凝固了血迹。
“前田”是姓氏,“摄津守”是官职,“利宗”是名字,“虎丸郎”是童年的乳名。
这些简简单单的名词,组成了曾经的浅羽利宗,组成了那个曾经为了天下大业而出生入死也在所不惜的男人。
或者,你也可以叫他一声“前田利宗”。
四百年前的战国大名,曾经的骁勇武将,如今的浅羽利宗在脸上拧开了一个古怪中又蕴藏着癫狂情绪的笑容。
“哟,这不是老朋友吗?”
他高声大笑着,无视了其他人异样惊诧的目光,心底毫不掩饰的恨意一寸寸的增长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