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
依旧怒气难平的浅羽利宗说到一半猛的止住了这个话,他在地狱里也混过,当然知道那套囚徒服刑的机制不是作假。
既然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人世间活了那么多年,就说明无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继国岩胜如今都已经与前世不同,他们的经历已经改变,他们与前世恶鬼是截然不同的两者。
如果自己故意残害无辜者,那他浅羽利宗与这辈子最讨厌的那些野心家、那些为所欲为的食人恶鬼又有何区别?
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他的“为所欲为”,从来不同于旁人眼中的定义。
“可是我……”
转念一想的浅羽利宗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死死地抿住,依旧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愤慨和不甘。
我的那些选择,又算什么?
只有我记住的仇恨,就好像被遗弃在旧时代的无用之物,新世界没有承载它的船。
——我知道轮回有道,人人平等。
无论是害人的,被害的,如今都已经前程往事烟消云散,各个投入轮回,享受起新的生命,新的记忆,新的幸福和痛苦——那些均与我无关。
唯独我……我被留在了原地。
决心化身【嗟怨之鬼】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纵使失去了守护灵之力也要得到一战之力。
因此当时的理智在燃烧,灵魂拿去献祭,浅羽利宗义无反顾的踏入修罗之道,从而换来了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美好结局。
除了利宗他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三头六臂的白毛巨虎怪物怨鬼算得上什么“人类”?更何况还是即将六亲不认、敌我不分、正在大开杀戒的前提下。
倘若不是在展开新的杀戮之前被路过的“时之政府”的邀请机制给带走,他恐怕真的要以修罗的身份毫无理智的伤害自己重视的亲朋好友们。
所以浅羽利宗不恨本丸的那些刀剑,也不恨时之政府。某种意义上,是异世界的就职邀请拯救了这个即将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修罗。
会议室里,在众人紧张不安的注视下,咒灵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浅羽利宗没有握刀的那只手倏然抬起,捏成拳头一拳打过去!
铁拳擦着咒灵的鬓角滑过,击中缘一身后的另一面玻璃,直接打得这面玻璃当场碎裂。
而继国缘一依旧悲悯又平静地凝视着这个人类男人,似乎坚信着刚才那一拳不会砸在自己脸上。
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浅羽利宗最终却长叹一声。
他收回挥出去的左手,手掌不太明显的有点颤抖,转而拍了拍这个面瘫咒灵继国缘一的肩膀说道:“缘一君,你平生最恨无惨,也痛心于甘愿沦为恶鬼的哥哥。但如今既然你说他们这一世没问题。那么……兄弟,我信你这一回。”
说罢,浅羽利宗把三日月宗近从本体刀模式下释放回付丧神外表,自顾自地离开了一片狼藉的会议室。
只是不知为何,那人背影有些消沉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第6o章异界怪物
吃过晚饭的太宰治嘴里叼着一根刚刚开封的牛奶味雪糕,吊儿郎当的从客厅里探出头来望向抱着东西走来的加州清光。
本来正常的私立高中是寄宿制的,但因为太宰治他特殊的兼职身份(港口组织成员),有时候还要去帮森鸥外办点事情,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私事。
所以最后这人就变成了走读制,也就是该学生可以每天放学后回家,而非住宿在学校宿舍里。
由于老冤家走读了,倍感无聊的中原中也同样没有选择住宿——他怕自己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伤害到只是普通人的其他无辜舍友——所以这段时间索性也一起走读了,目前两人都住在浅羽利宗的家里。
三流侦探以前说过:“我家还蛮大的,欢迎你们来住。”
只不过如今的这两个高中生的放学后节目不太相同,中原中也有时候会去参加社团活动,太宰治有时候会去参加社会活动。
听起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如今的太宰嘴里咬着雪糕,含糊不清地问那个满脸愁容的加州清光:“清光,楼上怎么样呀?”
黑红眸的俊秀人形打刀付丧神叹了口气:“老板从事务所里回来后就郁郁寡欢,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晚饭送到门口了也没拿进去。”
说到这里,他郁闷的撇了撇嘴:“我今天没在事务所那边办公,真不知道三日月先生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竟然把主……老板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