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宗顿时笑了,那些普通人保安要是能把在场任何人扔出去都算他们赢。就连看起来体质最柔弱的猫猫名侦探也有一声不吭的福泽谕吉护着。
为了避免料理亭的无辜保安们遭受不必要的创伤,浅羽利宗先是谢过了经理女士的提议,随后好心地拒绝了她并表示这是自家事,希望料理亭方面不要管,等会自己就能摆平这一切了。
既然客人都信心十足的样子,作为信奉着“客人就是上帝”经营原则的经理女士当然不会蠢到当场反对,而是第一时间带着下属服务员离开了这个略显吵闹的包厢,还给他们贴心地关上门方便争吵。
但是没过多久,那个先前在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离去时还有点不舍的女服务员又一脸惊慌地跑进包厢里。
“诸位贵客,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但是请马上离开这里吧!”
此时两个吵架主力军听到这话都疑惑地闭嘴,纷纷看向此人,一副“你不给个合理说法就完蛋了”的危险表情。而女服务员下一句匆忙补充道:“料理亭着火了!请客人们赶快前往安全地带逃生吧!”
“咦?!”
众人当然分得清事情轻重,立刻起身钻出包厢,果不其然,一来到走廊,火焰带起的那种烟灰气息和烧焦物体的味道就鲜明无比地刺入嗅觉。
先前大家因为在包厢里,隔着门闻不太清楚,现在一出来自然就能判断此事真假。
急于传令的女服务员给他们指了一条前往侧门的最快路线,随后就去敲其他包厢的门了。
“那还等什么?其他客人也出来了。”森鸥外非常惜命,对着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说道,“快走吧!”
对此,两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然而往侧门方向跑了没几步,乱步却敏锐地现浅羽利宗依旧呆呆地站在包厢门口,任由那些逃难的客人从自己面前跑过也无动于衷。
眯眯眼的名侦探顿时急了:“喂!老头儿!你干嘛不走?”
老头儿?这是什么称呼?损友间调侃的戏谑还是……真的?
森鸥外面不改色地记住了江户川乱步对浅羽利宗的奇怪称呼。
暂且不提年龄问题的浅羽利宗这才像是做梦一样惊醒的回过神来,他扭头看了看火势起来的方向,又扭头看了看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的朋友们,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
说罢,不等他人拒绝,他就转身逆着人潮往里头冲进去。
浅羽利宗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因为他在被火焰带起吹来的风里,闻到了某一只守护灵的熟悉气味。
……那个家伙!一点也不给他省心!
与此同时,在火场最深处,坐在杂物间里的太宰治苦恼地挠着头。他脸上和身上都有些擦伤,脚下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胡子拉渣的青年,明显是经历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打架事件。
“哎呀。”
“这回怕不是要完蛋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看起来也不算心情太差。
太宰其实觉得自己很倒霉,原本他的计划是搞个假的火灾警报吓唬一下那帮神经病男人,就是有烟无火、谁也不会受伤的那种虚惊一场事故。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做,大概是看不爽这帮混蛋成天围着自家那个憨批大人争风吃醋吧。
谁知道,他真的潜入这兰香院后厨想搞点假新闻之际,迎面遇到了真的纵火犯……
这是兰香院前两周新招的厨房帮工,不知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反正这个落魄的打工人似乎一直筹划着在周末给这个地方来一方大的,以此报复兰香院和这个该死的社会。
这几天正好是兰香院料理亭的周年庆,全场除去酒水的消费七折,吸引了大量食客——就连浅羽利宗这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抠门老干部都选择今晚在这里请客吃饭,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为什么一家料理亭会在同一天晚上遇到两波想要(真假)放火的人,这种巧合……只能说是因为这里是横滨吧。
横滨——一座带恶人横行的不法都市,罗翔老师来这儿都要惊呼张三狂喜的应许之地。
当时初来乍到的太宰遇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时就惊觉不妙,尤其是在意识到对方已经做完纵火工作准备撤退后,他立刻扑过去试图制服对方。
谁知道纵火犯本人虽然外表邋遢,可说到底也是个身强力壮、一心报复社会的成年猛汉,一通老拳揍得太宰满地乱爬。但最后还是未成年的黑手党成员棋高一着,巧妙地借助周边的工具和地形打败了身为普通人的敌人。
就在两人斗殴期间,火势不幸蔓延开,一下子把消防措施做得很差的和式料理亭后半部分给点燃了。
当时的后厨就火了。字面意思。
由于纵火犯最初故意在储备着酒水与油料的仓库纵火,导致这场火不是普通的消防器材能够扑灭的程度,厨师与工作人员们在稍作尝试后意识到事不可违,立刻通知经理本人,同时全部及时撤离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