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追脸色愈沉,咬牙不甘道,“谁都会?你真的不是他?”
“他是谁?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行为可疑,我要上报清云宗,定然不会放过你。”
陆追不耐,狞笑道,“你该庆幸我现在还不能杀人,”说罢一步步靠近,“浪费我时间。”
时清瞪大双眼,来不及反应,便失了焦,陆追眯了下眼,看着昏倒在地的少年,拿出一个小盒子,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咦,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桃花,”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
陆思在仪式结束后,远远看到一道很像时清的身影朝这个方向来,没有多想就跟着往这边走,在附近饶了一番却什么都没见到,直到被这株不合时宜绽放的桃树吸引。
她捡起桃花,身后有细微响动,刚转头,浑身一抖,手中的桃花也掉落,只是那桃花还未落地,便消散了,连同一旁开得妖异的桃树也瞬间变回枯枝,方才的一切恍若幻觉。
陆思看着神色冷漠的辞忧仙尊,怔在原地,先是桃花后是眼前俊美无双之人,这一切怕不过是一场梦境吧。
正在恍飘忽间,对上对方的视线,那双眼中平静无波,似乎什么都无法泛起涟漪。陆思被看得莫名心虚,迟钝地反应过来,朝他行礼,匆匆离开了,至于为什么辞忧仙尊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自己要逃,对,没错,是逃,辞忧仙尊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不能再待在那里了。
于是她慌忙逃跑,甚至忘了一开始是来干什么。
谢辞忧瞥了一眼又枯败的桃树,转身推开身侧的仓房门,里面躺着一人,另一侧的窗开着,在带着凉意的秋风中微微摇晃。
“起来。”谢辞忧道,语气比秋风还凉上几分。
地上的人不动,仓门跟窗户砰一声关上,更寒凉的声音道,“还是要我抱你起来。”
装死的时清蹭地爬起来,他分明特意在谢辞忧看不到的地方才支开夏蝉的,怎会又被抓住,他只好恶人先告状道:“不是还没结契吗?你在我身上装了什么,怎么我到哪你都知道。”
谢辞忧看着他,“看来是不指望你听话了。”
时清甚至不需要分析,就能知道谢辞忧现在心情极差,不敢再造作,默默道:“我打算回去告诉你的。”
见谢辞忧脸色没有丝毫好转,时清主动分享道:“那个陆追方才问我身份,问我有的没的,独独没有问我为何会霜玉仙尊的阵法,你还记得陈实吗?他透露过给东方玉卿清云殿审问我的内容。陆追也知道,所以才没问。”
没有回答……
“还有,上次偷袭我的另有他人,陆追以为给我下了蛊,我会忘了方才对话,所以没必要骗我,那暗中试探我的另有其人,可能跟市集是同一个。”
谢辞忧蹙着眉,脸色更差,原本冷得冰雕似一动不动的人动了,快步朝时清走来,“下蛊?”
时清乖乖被抽过手,“我对蛊有所了解,对我不起作用的。”
谢辞忧翻过他手腕,随即封住他几处穴位,抬手捏着时清下巴,将那张故作乖巧的脸拨向一边,露出一片白皙细长的侧颈。
可以清晰看见耳后靠下位置有一颗红色的痣,细看会现,那是蛊虫入体后留下的细小的洞。
洞周围的皮肤上爬满蛛丝状的血丝,在瓷白的肌肤上略显狰狞,像精美的瓷器上长出的裂缝。
谢辞忧并指抵在那洞口处,催动灵力,不一会,一条细细的蛊虫顺着洞口钻出,爬上谢辞忧指尖的瞬间,蛊虫化作齑粉。
时清等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但谢辞忧的手指还抵在他颈间,“还没好吗?”时清底气不足问。
“你准备自己逼出蛊虫?”谢辞忧问道,但语气是肯定的,因为时清压根没想到他会来。
时清:“嗯,也不是难事。”
“不怕虫了吗?”谢辞忧道。
时清愣住,谢辞忧怎么知道他怕虫子,他恶心所有长条会蠕动的东西。
但作为霜玉仙尊的他怎么可以怕,当年第一个剧情就是要他去五毒门救下即将被炼成毒人的顾言,他提前设下防护结界,不仅防止蛊虫逃窜伤及无辜,还将赶来相助的仙门众人挡在结界外。仙门之人担心霜玉仙尊安危,在外面解了三日阵法,也守了三日阵法。
三日后,寒风冷冽的时节,不知何处飘来的漫山桃花翩跹。
结界破,一人白衣,一剑春风,翩翩然踏出五毒门,自此成为仙门美谈,白衣送春风,一剑破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