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也不例外。
见到亲王进来,他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道:“殿下。”
温斯特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那双浅紫色的眸子在他脸上一扫,忽然笑了,“你这张脸,可不像是刚打了胜仗的样子。”
亚历克斯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但只有熟悉他的虫能够看得出来。
他脸上那种生活顺心、运筹帷幄的慵懒与从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诸事不顺的阴沉与锋锐。往日的意气风,变成了如今的怨气满腹。
“怎么,被你家那个小雄虫甩了?”温斯特懒洋洋地靠进沙里,饶有兴致地打趣道,“要不要我送几个雄宠给你玩玩?活儿都很好。”
虽然亚历克斯即将成为他弟弟的雌侍,但他对此全然无所谓。
“不必了,殿下。多谢您的好意。”亚历克斯礼貌地拒绝道。
“哦?”亲王挑了挑眉,“你该不会还保有那种可笑的贞操观念吧?亚历克斯,你应该很清楚,所谓的道德,不过是统治阶级为了更好地统治国家、引导社会而制造的工具罢了。雄虫风流是美德,雌虫专一是美德?全是狗屁。”
“不过是因为雄少雌多,资源失衡,为了鼓励雄虫最大可能地播撒种子,压制雌虫不去争夺有限资源,安于现状,才形成了这样的道德观和多偶制。说到底,这都是维系生育与稳定的手段。”
亲王端起一杯酒晃了晃,浅紫的眼眸倒映在猩红的酒杯上,显得愈深邃。
“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它从来束缚不了真正的强者。若规则不公,那就碾碎它,然后用自己的力量,重写整个游戏的规则。”
“您说得很对。”亚历克斯点头,淡定道:“但我拒绝您的好意,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已经有了想要的雄虫。”
温斯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噢?那很好。那你可要好好抓紧自己的雄虫。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别的雌虫抢走。”
“我会的。”亚历克斯认真道,“谢谢您的提醒。”
话说到这,温斯特亲王忽然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敞的睡袍。
他胸前饱满的肌肉上,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正从顶端缓缓渗出,在深色的布料上留下一圈微小的湿痕。
“恕我失陪,我去处理一下。”他语气如常,然后放下酒杯,起身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亚历克斯礼貌地移开视线,转而打量起室内的陈设。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紫灰色的长被他随意挽在脑后,几缕丝垂落颈侧,平添几分不羁。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心情极好,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来者正是阿斯莫德·勃兰登,第八军团的军团长,也是温斯特亲王的表弟。他们的雌父是亲兄弟,都是选帝侯勃兰登家族的嫡子。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看到亚历克斯,他熟稔地打着招呼,一屁股坐到了亚历克斯对面的沙上,“怎么一脸晦气的样子?法案通过是好事,高兴点。难道是最近夜生活不和谐?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几个雄虫玩玩?”
亚历克斯有些无奈,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斯特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整齐的常服,刚才的痕迹消失无踪。
“我刚刚也这么问他,”亲王笑着接口道,“结果他说自己心有所属,坚决不要。”
阿斯莫德立刻来了精神,“有看中的雄虫了?还是你家那个小雄主?兄弟,我跟你说,听哥一句劝,沉迷雄虫,万劫不复!雄虫那种东西,当个玩意儿逗逗乐就行了,你要是真对他上了心……真的,哥们儿的血泪经验告诉你,真爱不得好死!趁你还没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赶紧离婚,投入兄弟们的怀抱才是正道!”
亚历克斯哭笑不得,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温斯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神色平静的亚历克斯和眉飞色舞的阿斯莫德。
改革党的三大巨头,此刻聚齐了。
阿斯莫德代表着军方的激进力量,亚历克斯是站在台前的政治代言虫,而自己,则是藏在幕后的领导者。
改革党,这股近年来在帝国政坛迅崛起的势力,其根基深植于帝国广大的普通雌虫之中。他们高举平权改革的旗帜,为雌虫争取应有的生存空间与基本尊严。
这个党派的诞生绝非偶然,它背后的支持者正是温斯特亲王,以及无数在不公制度下饱受压迫的雌虫。他们共同汇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暗流,不断冲击着帝国旧有的秩序。
对雌虫而言,雄虫不仅是繁衍后代的必需品,更是维系精神海稳定的关键。然而雄虫资源极度稀缺,分配严重不公,无数底层雌虫耗尽毕生心力,也难获得一次与雄虫匹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