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当初跟着老温总打江山的几个元老股东,他们始终认为坚守旧业才是最好的。
不过现在公司不听他们的。
青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从视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张脸。
小温总似乎不管什么时候,衬衣的口子永远都严谨地扣在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今天的摄像头甚至懂事地对准了若隐若现的喉结。
视频会议的小框框里不少人不约而同眼神飘忽了一下。
好吧,他们承认对小温总那么信任值是有那么一点点颜值加分在上面的,当然,只占一点点。
三千万是够的。
温舒意看了看行程表,沉吟一会儿定下了行程。
三个月后跟我去一趟海城。
是。
小温总早就在群里说过,这次的目标是拍下海城金水湾。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如果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其他已经启动的项目将没有退路,一旦有哪里出了差错,公司就离破产不远了。
难的其实不是拍下它,甚至金水湾非常好拍,他们如果不去是会到流拍的地步,有风险的是它后续的价值会不会如小温总所料上升。
但这里的所有人都相信这次项目依旧会成功。
和以前一样。
关掉视频后,夜色已经很深了,所幸这个团队里都是年轻人,还算能熬得住夜。
温舒意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再看看资料,陈嫂突然着急地敲门进来,甚至因为过快的跑动而有些喘不上气。
先生,小少爷烧了,温度已经高到摸着烫手了。
温舒意皱了皱眉,想到少年今天一直脸颊烫的模样,有些担心。
今天西言确实着了凉,叫医生了吗?
陈嫂连忙道,叫了,程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行,辛苦了,我去看看。
温舒意随意披了件外套就往门口走去。
等医生过来的时候,蔺西言已经烧到了快4o度,如果不是陈嫂后半夜睡不着上来了一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程医生很快赶到了,他放下医药箱,熟练地挂着吊水瓶,小同学还真是多灾多难,这一个月他都来了三次了,这次生病的果不其然还是这个同学。
只是
程医生拿着针又犯了难,少年的姿势让他实在无从下手。
先生,您能帮忙抓住小同学的手吗?他似乎需要安抚。
床上的少年蜷缩成一团,根本不让碰,像只小刺猬一样,这是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温舒意一愣,依言轻轻抓住他。
谁知少年就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两手并用抱住了温舒意。
程医生趁机给他扎上针挂上水,看着小同学抱得紧紧的模样,心想小同学和温先生的感情可真好,他道,温先生,可以放开了,需要我帮忙吗?
温舒意抽了抽,现小朋友的力气实在不小,不用,就这样吧。
听说受伤的小朋友很脆弱,需要家长陪伴。
好的,温先生,一个小时后我过来撤针。家庭医生在这里是有客房的,不过这还是他头一次一个月里住了三次客房。
嗯。
温舒意怕少年乱动让针移位,特意分出了几份心神注意着,然而事实上小朋友乖的不得了,只是时不时的用毛茸茸的头蹭着他的手。
晏晏
突然,蔺西言低低唤一声,声音模糊又亲昵。
程医生收拾着医疗箱,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声,随口道,晏晏是小同学在学校的好朋友吗?这时候还念叨着,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好朋友呢。
温舒意没有否认。
只是在程医生走后捏了捏蔺西言的手心。
还在梦着昨晚的事,这是被顾女士吓到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的声音很轻,但很嘈杂。
蔺西言昏昏沉沉地半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精致的侧颜。
那张侧脸轮廓精致漂亮,下颚线清晰而流畅,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薄薄的唇不点而朱,平日里被遮在眼睛下的泪痣从侧面看异常清楚,透过室内的暖光,依稀可以看到黑色的瞳孔透着茶棕。